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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被按在沙發(fā)上,懷里被迫塞了一個巨型假面騎士玩偶,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可樂、薯片,還有紗夜在家里能搜刮出的所有小零食,甚至還包括亂步藏起來的粗點心儲備。
“滴”
影碟機被開啟,激昂的片頭曲響起,掌握著遙控器的銀發(fā)女郎認真地向客廳里的所有人介紹:
“這就是我最喜歡的一部特攝片,《假面騎士build》!森醫(yī)生,不要擔心,我家有非常豐富的特攝片碟片儲備,而特攝片是最能給人帶來快樂的!”紗夜說得信誓旦旦,“什么吸取人負面情緒的詛咒……別怕,我不會讓你產(chǎn)生負面情緒,接下來我們要快樂地度過每一天!”
森鷗外還沒來得及張口,紗夜就轉(zhuǎn)過頭,以近乎篤定的語氣問:“這樣就行了吧?我做的,對不對?”
中也看著森鷗外被迫抱著大玩偶滑稽又無奈的樣子,本來想說只有紗夜你才覺得看特攝片會天天開心,但是觸及紗夜的眼神,他沒來由地心里一緊。
……她篤定到近乎偏執(zhí)了。
“啊呀,紗夜果然是《假面騎士》系列的愛好者呢。來,同好之間擊個掌~”
意外的是,開口輕松接下話茬的是剛才拉著夏油杰一起冷眼旁觀紗夜把森鷗外按在沙發(fā)上的五條悟。他在公布了咒靈附身人選之后,就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開始欣賞驟然雞飛狗跳的家庭鬧劇,一旁的夏油杰倒是相反地眉頭緊鎖。
“五條先生,我想知道森醫(yī)生接下來會不會有事。”
罕見地,紗夜對和特攝片有關的話題置若罔聞。她盯著五條悟被繃帶層層纏繞起來的雙眼,紅瞳一眨也不眨,猶如監(jiān)控探頭上那束機械的冰冷紅光。
就連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有些不太愿意去看了。
“當然不會有什么事,我和——我是最專業(yè)的。”五條悟語氣依舊像是沒當一回事一樣輕描淡寫,“接下來一段時間只需要盡可能保證你們這位森醫(yī)生的心情愉悅,不要過多產(chǎn)生諸如憤怒、怨恨、驚恐、悲痛等等的情緒,只需要靠日常的正常情緒給養(yǎng)把那只咒靈養(yǎng)大到足以讓我們將它制服的程度就可以了。”
“養(yǎng)大的咒靈會對森醫(yī)生有危害嗎?”紗夜仍然沒有放松。
夏油杰開口了,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還是不太正常:“不會,頂多就是整個人稍微會更陰暗一點……不過我看他也不差這點陰暗了。”
沙發(fā)上的森鷗外無辜地攤了攤手。
“要是有什么突發(fā)情況就給我打電話。”五條悟笑瞇瞇地在臉頰旁像是小朋友一樣做出打電話的手勢,還搖了搖,“這段時間我會住在橫濱,要是發(fā)現(xiàn)有什么咒靈之類的還可以帶學生來社會實踐一下……話說,紗夜可不可以給我推薦幾家附近比較好的點心店和咖啡廳?我對橫濱風味的點心很好奇哦!”
紗夜一板一眼地說:“稍后我會整理一份點心店名單發(fā)給五條先生的。”
“那我可就好好地期待起來啦!”五條悟絲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拜拜,拜拜~”
夏油杰也沒有久留的意思,他袖著手瞥了一眼森鷗外,在離開前問了紗夜一個問題。
“你剛才,是在擔心他嗎?”
紗夜反問:“‘擔心’算是負面情緒嗎?”
“這是非常微妙的情緒分類,我也沒法斷言。”夏油杰欲言又止,“……有事也可以聯(lián)系我。我在橫濱還有事要辦,近日內(nèi)都能來看看。”
送走了兩位咒術師,紗夜并沒有多想夏油杰和五條悟稍顯古怪的反應,她大步走回客廳,對著一起擠在沙發(fā)上看《假面騎士build》的一大二小宣布:
“我有兩個想法要實行。”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對視一眼,乖乖地把手里的薯片放下,聽紗夜接下來的話。
“森醫(yī)生是病人,為了不讓他被那種奇怪的、打也打不死的所謂‘咒靈’吃掉,我想要盡量保持他心情愉悅。”
這一條在座三人心里都有所準備,兩個孩子沒開口,森鷗外倒是抱著玩偶發(fā)問:“那紗夜想要用什么方法保持我心情愉快呢?”
為了避免歧義,他趕緊補充了一句:“除了看特攝片和吃零食。”
“這需要尊重森醫(yī)生你的意見。”紗夜的回答倒是令人意外,“每個人的喜好不同,除了看特攝片,一定還有別的事情能讓你高興。所以我想問問能讓你開心的方法,我會盡力去做的。”
森鷗外失笑,不知道是為了她固執(zhí)地加進去的“看特攝片”選項還是她竟然懂得變通,愿意聽聽他的意見。
“喜歡的事情啊……大概是給愛麗絲買新衣服、看愛麗絲穿新衣服、被愛麗絲罵……”
太宰治在旁邊發(fā)出了非常響亮的干嘔聲。
“好,我會增加陪你們兩個去逛街的日程。”紗夜在自己的腦內(nèi)備忘錄里添了一筆,“另外,我有一個建議。森醫(yī)生的本職工作還是太危險了,你的診所以后可能還會遭遇類似的襲擊,而且獨立診所面臨的患者也各式各樣,重新回去工作之后,你很有可能會被患者的情緒裹挾,陷入比較陰郁消沉的狀態(tài)……”
森鷗外意外地表示了贊同:“沒錯,而且收入也不算太穩(wěn)定,有時候等一天都不會有病人來,我只好帶著愛麗絲吃泡面呢。”
中原中也懷疑地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大金表。
“所以,我想建議森醫(yī)生換個穩(wěn)定一些的工作,例如去私立的大醫(yī)院,或是以研究開發(fā)為主的醫(yī)藥機構(gòu),或是去做私人醫(yī)生……”紗夜想了想,“其實校醫(yī)也不錯!總之,有個編制要比自己獨立經(jīng)營好好一些,最起碼風險會更小。”
太宰治小聲嘀咕:“讓他去做小學校醫(yī)豈不是把老鼠放到米缸里?”
森鷗外假裝什么都沒聽到:“嗯,紗夜的建議很有道理。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第二件事是關于噠宰和中也的。”
兩個孩子立刻坐直。
“我要送你們?nèi)ド蠈W。”
紗夜說得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下一秒,兩個孩子立刻按照不同的路線開始逃竄——
等等,你們能逃到哪里去呢?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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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姐,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財務科今天也只有紗夜和尾崎紅葉兩個人。尾崎紅葉依舊穿著她標志性的和服,跪坐在辦公室角落被她改造成茶室的榻榻米地板上,較為突兀地一邊喝茶一邊對賬本。
“嗯,什么問題?”尾崎紅葉鮮紅的美甲指尖戳著一行明顯不對勁的數(shù)字,但是很快她就裝作沒看見一樣又翻過一頁,“如果是關于男人的,那我只有一個回答:分手。”
紗夜已經(jīng)習慣尾崎紅葉在關于男人問題上的固執(zhí)了:“不是關于戀愛。是這樣的,我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尾崎紅葉抬起頭,明顯被提起了好奇心,“紗夜你不是孤兒嗎?為什么會有弟弟?”
紗夜面不改色地編了假話,和她給自己設置的身世故事完全對得上:“他們是我在孤兒院看著長大的孩子,也就相當于我的家人,我的弟弟了。”
“啊,我明白。”紅葉的眼神有些柔軟,“你現(xiàn)在收養(yǎng)了他們兩個?”
“是的。”紗夜點點頭,“但是他們之前都只是在外面流浪,類似于擂缽街上的那些孩子……”
紅葉垂眸又看了一眼賬本:“擂缽街……確實要快點把他們領回來。那么紗夜想問的是什么呢?”
“紅葉姐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讓十歲的孩子入學嗎?”
“啊,入學……沒有戶籍的十歲孩子如果想要走正常途徑上學確實會有些困難。”尾崎紅葉顯然沒把這個當一回事,“不過,你身為港口黑手黨的成員,想做到這點倒是易如反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