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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飛行,片刻后,他來到了明宏街上,街頭的指示牌已經(jīng)生銹,不知被是誰,用鐵絲將之捆綁在一根斜插在地上的木棍上,好似隨時都要歪倒。
這條街道顯得異常破舊,殘破的道路不及農(nóng)村的土路,廢舊的包裝袋、滿地的砂石,不時刮起的夜風,帶來一股難聞的氣味在空中擴散,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讓人心中慌悶。
不過沐白生現(xiàn)在也是藝高人膽大,并不懼怕黑暗,反正在他視線所及之處,還是能看得清的,也正是因為看得清,才使得他此刻心中酸楚,“原來在您回家的風光背后,前行的卻是如此艱難,呵呵,可笑我前世年幼無知,還嫌棄您給我的玩具不夠好,給我零花錢不夠多,長大后也沒能讓您享福,人過半生,落得一身病痛,卻從不曾說過任何怨言,從不放棄,為了這個家您付出的太多太多……”
沐白生站在漆黑的街道中,雙手緊握,兩眼發(fā)紅,心中責罵著自己的無能,既然我重生在了這一世,那么前世發(fā)生的種種,便讓他塵歸于土,這一世誰也不能左右。
整理了下心中煩悶的思緒,放開自己的神識,開始搜索記憶中的氣息,隨著神識的不斷延伸,終于在神識極限的邊緣處,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尋找的氣息,隨即騰空,轉瞬便來到近前。
這里是一處建筑工地邊上的一棟鐵皮房,透過簡陋的鐵皮房,看見了里面雜亂的場景,生銹的鐵窗還透著深夜的寒風,七八個大老爺們,擁擠在一張用木板拼接出來的大床上,發(fā)霉的被褥、渾身的汗臭,讓屋子里的空氣異常難聞。
但是這些人卻睡的異常香甜,白天繁忙的工作,讓他們已經(jīng)沒有太多力氣去享受黑夜,沒人去在意空氣好不好,沒人去在意屋子是否透風,更沒人去在乎震天的呼嚕聲,也許睡上一個安穩(wěn)覺,便是對自己一天最好的報答。
沐白生用神識將這些人全部催眠,讓他們睡的更加深沉,也許明天起來,精神會更加飽滿。
靈氣輕輕一震,掙開門栓來到屋內,輕輕的走到自己這一世醒來還不曾看見的人面前,輕輕的喚了一聲:“父親!”
父親看起來還是那么憨厚,只是眼角的皺紋還不曾堆滿,頭上的白發(fā)還不曾長出,身體還不曾消瘦。
手掌一番,沐白生的手心出現(xiàn)了兩顆丹藥,一個培元丹,而另一顆卻不是給母親的定顏丹,他臨時決定,要給父親換一種更適合的丹藥,清明丹:讓服用者靈臺清明。
是的,只有這一種功用,但是他覺得這個更適合,他清楚的記得父親的夢想,那還是前世他剛剛步入社會的時候,父親和他聊起的,他至今都無法忘記父親當時滿懷復雜的眼神,也許一開始他還不懂,但是后來回想,卻知道那是一種無耐,一種茫然,還有隱藏在眼底深處的一絲熱切。
但是為了讓孩子能過的更好,父親一直都在打工,一直都在為了自己的孩子奮斗,不曾為自己著想,哪怕一分,他沒見過父親為自己買過衣服,但是卻沒少給在自己買,但是卻被嫌棄丑陋,不肯穿出來。
緊緊握了握手中的丹藥,輕聲道:“父親,這一世,為了你自己,去實現(xiàn)你自己的夢想,這一顆清明丹,能讓你學的更快,思維更加清晰敏銳,不要讓你憨厚的思想,錯過太多?!?
將手掌攤開,靈力噴涌,片刻后,將兩枚丹藥全部化開,用神識控制著丹藥飄向父親的口鼻,隨著父親的呼吸,緩緩的被吸入體內,一絲不剩。
起身將父親身邊的一人向旁邊推開,蹲在父親身側,將手掌按壓在腹部,隨著靈力運轉,滲透體內,沿著經(jīng)脈開始流轉,幫助其吸收藥力。
他能清晰的看到父親的身體漸漸變得強壯,一些常年勞累留下的暗傷也隨之復原,骨骼也變得更佳堅韌,清明丹也開始發(fā)揮作用,開始對父親的腦海侵入,他雖然無法探查父親的靈臺,但是在感知中,他明顯感覺父親冥冥中的變化,想來藥效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作用。
靈力的輸出一只持續(xù)的一個小時才停下,在這高度集中的一個小時結束后,沐白生已是滿頭大汗,臉色微微發(fā)白,但是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減少,“呼,老爸啊,幫你化開了80%道藥效,哪怕現(xiàn)在來六七個大小伙子也奈何不了你,以后,你也不用為我操心了,為了你自己,去追尋你的夢想吧,做兒子的,會永遠支持你?!?
沐白生起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做了什么決定。
走到屋子中間站定,雙手半張合于胸前,隨著五行神訣到運轉,在指掌間緩緩亮起了一團柔和的綠光,并且不斷擴大,直到兩個拳頭大小才停止,隨后對著屋子里正在睡覺的眾人一揮,靈氣團頓時空中炸開,散作漫天晶瑩的綠色光點向下落下,隨著眾人的呼吸,緩緩的被吸入體內。
“嘿嘿,這也算是送你們的造化了?!便灏咨鷿M意的點點頭,輕輕關上房門離開了。
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沐白生心情格外舒暢,他發(fā)現(xiàn)自從在自己擁有了能力之后,過得卻比以前忙碌了許多,但是卻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記得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有這么一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沐白生承認自己有能力,但是卻沒有服務于大眾的心,想的只是自己身邊的人過的更好。他可不想背負上民眾的期望,做他們做不到而卻又必須有人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