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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xù)。”她補(bǔ)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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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不要來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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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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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太太。”他依舊用的土話，“明天”念得像“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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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蘭蹙眉，夜色中她看不清謝暉的臉，只剩黑糊糊的輪廓，“你不要喊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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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有低沉的笑聲傳來，“那好，”他回答道，“明天見，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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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慧蘭沒有去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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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樾」米铀稳慊貋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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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地回來了一趟，那時(shí)慧蘭正站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宋茹從她身旁徑直走過，渾身散發(fā)著不耐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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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是不打算結(jié)婚的，又因?yàn)榭床粦T慧蘭這個(gè)嫂子，一門心思想著分家，只不過現(xiàn)在年紀(jì)太小，宋知文不放心她但獨(dú)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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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蘭心里頭對(duì)分家產(chǎn)這事不大樂意，她知道，小姑子仗著她沒孩子，想著法子在宋知文面前排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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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生不出孩子的是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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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慧蘭依舊沒有去找謝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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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她一想到那個(gè)男人，心底就生出一股不甘和煩躁，索性就將他拋在腦后，當(dāng)作對(duì)自己的一個(gè)敷衍，逃避永遠(yuǎn)是最省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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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去竹林邊散步，而是沿著小溪，一路往水庫(k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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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地還殘留著白日的溫度，晚風(fēng)揚(yáng)起絲綢裙擺，這條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個(gè)農(nóng)戶，也是沉默著快步走過去了，看得出來，宋家和這些人的關(guān)系是分隔清晰的，除了收租子，誰(shuí)也不想理睬誰(shu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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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宅子仿佛建起了一圈無(wú)形的高墻，和這些農(nóng)民們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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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半路上跑出來一個(gè)小姑娘，她扎著兩個(gè)紅綢小辮，圓滾滾的兩條腿像擺鐘一樣晃動(dòng)著朝慧蘭跑過來了，她葡萄似的黑眼珠子盯著慧蘭瞧，末了，稚氣地笑了，露出兩口小小的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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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蘭頭回見到這么可愛的小女孩，忍不住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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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肉乎乎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個(gè)轉(zhuǎn)，指著自己，“我…我叫…靈滿。”“滿”是當(dāng)?shù)貙?duì)家里最小孩子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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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奶奶走了過來，她看到是宋太太，局促地笑著，“靈滿，快點(diǎn)朝太太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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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蘭朝她點(diǎn)點(diǎn)頭。這個(gè)老太太家是宋家的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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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怪懵懂的，不知天高地厚地繼續(xù)盯著慧蘭，顯然她覺得“太太”并沒有什么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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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我這兒來好不好？”慧蘭朝她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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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怎樣都行，慧蘭把她抱起來，兩只手托著她。抱人的感覺很溫暖，小孩子柔軟的身軀，無(wú)意識(shí)放肆的小動(dòng)作叫她生出很大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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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分別的時(shí)候，慧蘭拿出幾枚銀元給小女孩，“再見了，靈滿。”她親吻了孩子的臉頰，用手揉了揉她細(xì)軟的頭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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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奶奶看到銀元，嘴角咧得更開了，她連忙說了好些熱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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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慧蘭有些受不了這老太婆的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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