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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倫獨自躺在靈鷲宮最深處,冰冷的桌椅上他的樣子顯得有些頹靡,額前半白的發顯得、更蒼茫,那原本嚴峻冷酷的臉此刻看上去像喪氣的中年大叔,伴隨的一事無成的沮喪。突然他猛地振作起來,左手狠狠的拍在桌椅上,原本頹靡的眼神變得發狠,沮喪的臉變得怒氣沖沖。
他看了看右手手掌,那原本渾厚的掌足矣讓他得意洋洋,他的掌法比劍法更高一層,可此刻,那右手卻變成了骷髏爪,龍傲天的攻擊讓他手掌被毒液迅速的腐蝕,若不是在昏迷之前用內力封住了太淵穴,那吞噬血肉的毒便順著經脈毒發攻心。凌月倫輕輕撫摸著那如有野狗啃過的骷髏手抓,卻感受不到一絲知覺,這右手手掌已經廢了,這讓不不由勃然大怒,“龍傲天,我要殺了你......”他瘋l一般從座椅上站起來,接著掀翻自己的座椅,腳狠狠的踹在倒地的椅子,大廳里回蕩著轟隆的聲音。
這不是凌月倫第一次發狂,回到天山醒過來聽見凌莉死亡,天山死傷慘重,自己中毒已深無藥可治的時候,他幾乎喪心病狂,咆哮著打翻靈鷲宮所有的東西,就連立在角落照明的火把也不例外,更是指著活著回來的幸免者破口大罵。痛苦、仇恨、委屈、憤怒在一瞬間吞沒了他的理智,好在過了一天一夜之后平靜了下來,這才問起了湯亮救下天山派的恩人,得知是江云和肖浪的時候,他開始打量自己的復仇計劃,如今單靠這實力大損的天山和廢了一只手的自己要對抗影宗無異于天方夜譚,想到影宗出了龍傲天之外還有這么恐怖的力量,就連凌莉也沒能逃脫毒手,若不是自己昏迷不醒沒有被當成是是偷襲者的第一對象,只怕受傷的自己也難逃噩耗。于是得知肖浪受傷之后便派白霜去照顧他,打好關系是利用他們的第一步。當他看見江云覆蓋一片胸口的冰層更是詫異,“天下居然有次精粹的寒冰之力!雖然有些薄弱,但是絕對可以成為對抗龍傲天的最大屏障。”由于江云內力竭盡消耗殆盡,凌月倫倒也沒有第一時間察覺江云是寒月體。但是把江云送去冰泉窟療傷倒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冰泉窟聚集這天山里至陰至寒的精華,對于修煉冰屬性功法的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而對于寒月體來說卻是弊大于利,江云原本微弱的內力在倆天的時間內便接近飽和了,當然這也意味著江云的寒毒爆發也越來越快了。
“若不然把天山絕學,天寒九尺傳授于他?”凌月倫發狂完了之后又開始冷靜下來,他開始打量著,天寒九尺名義上是自己創造的掌法,但卻原本是歷代天山掌門人相傳,只是斷了層便讓這掌法消聲一段時間,直到再次被凌月倫摸索出來,所以也可以算作是他自創的掌法,天寒九尺絕不止簡單的一掌,凌月倫只是摸索到淺顯的毛皮罷了,這掌還有更深的造詣。“可是他又不是我天山弟子!”天生弟子都不能輕易學習這本武學,何況外人!凌月倫思考著,這讓他拿捏不定主意,可是復仇的欲望卻不斷啃食著他焦灼的內心。
“宗主,江小兄弟來了!”湯亮有些膽怯的稟告,他低著頭,看著雜亂的大廳,他不敢正視凌月倫的眼睛,生怕宮主遷怒于自己。
“讓他進來吧!”凌月倫單輕易的扶正倒地的座椅,他緩緩坐下去。
“是!”湯亮松了口氣,看凌月倫的樣子似乎發過狂了,這讓他心里坦實不少,至少不會馬上在發狂了。
“小子你為什么要救我們?”凌月倫從來不相信江湖上俠義之說,在強者眼里武力即是地位,整個江湖也是一樣,仁慈什么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甚至可以說的多余的東西。
“誰知道呢!”江云手一攤,“我反道要謝謝你們,再那冰洞里療傷我現在感覺舒服極了!”
“能幫到你便好,我想問下小兄弟你師父是誰,你的功法又是在哪里學的!”凌月倫心想若是能得到這小子的極寒功法,對自己的實力提升絕對是一個大層次,對付龍傲天的勝算又高了幾分。
“功法?我沒練過什么功法!”江云輕笑道,至于師父這個詞他不想提...“凌掌門!你的右手......”江云察覺到凌月倫那嶙峋的骷髏手掌。
湯亮肩頭一顫,忙低下頭,半點不敢看凌月倫的神色,對于這個傷疤足矣讓凌月倫瞬間暴怒成一頭野獸,燒起怒火的野獸也會把怒火燒個身邊的眾人。這讓湯亮不由擔心起來。
果然凌月倫目光一寒左手捏成拳,遠遠可以感覺到他掌中內力凝聚的爆鳴聲。“哼...”一聲厚重的喘息從凌月倫鼻息里噴出來,他終究壓抑住了自己的憤怒。“小子,你可別騙我...”凌月倫聽見江云這般回答還以為他在裝糊涂,畢竟想江云這種沒練過功法便一身內力的也只有他寒月一家。
“騙你?我為什么要騙你凌掌門?”江云見凌月倫目光一寒有些意外,更是警惕幾分。
“那你的意思是,你沒練功法這一身內力是憑空長出來的?”凌月倫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左手手掌輕輕往座椅上一拍。
“還真是憑空長出來的......”此話一出湯亮嚇的哆嗦起來,江云說的大實話在湯亮和凌月倫眼里卻像是在戲弄倆人一般,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看凌月倫的臉色,只見他陰沉的臉布滿殺氣,左手捏成拳,右手骷髏手抓都隨著右手膀子發怒的顫抖而咔嚓咔擦晃動.....
“糟了。”湯亮暗道。
“小子,莫以為你救了我天山派便可以藐視我,告訴你這是我天山,我要讓你死在這,你不可能活著走出去!”凌月倫站起來瞪著江云。
江云倒是一臉懵逼,“這不是感謝儀式嗎?”這般大方的請我進來威脅我?他撓撓頭,“怎么回事?!”我哪里說錯了話了嗎?剛剛進來氣氛挺好的啊,這天山掌門怎么是個怪脾氣說發飆就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