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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浪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跟隨自己，想來應該逃離了龍傲天的追蹤。眺望前方，渺渺可見幾點亮光，不知不覺天就快亮了，小鎮(zhèn)不像城市那般繁華，但忙碌早起的人無處不在，在他們心里每一天都是充實的新一天。

肖浪把卓凌云放在村口供路人等車的小亭休息。只見他身上大小傷痕無數(shù)，右胸處流出的血都干了糊在胸口讓衣服布上了一層血漬，被冰裹起來的腿里更是黑成一團。而卓凌云被肖浪偷襲擊昏后還沒有醒來，但是昏迷的他卻虛汗盡出，眉頭緊皺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臭小子，你別死！”忽然卓凌云從夢中驚醒，全身的疼痛讓他爬不起來還險些從長凳上摔到地上。

肖浪不由的有點羨慕江云，至少有個關心他的師父，“盜圣前輩你醒了？”

“這是哪里？”卓凌云有些驚慌，四下沒有看見江云更是急了起來，“臭小子人呢？”

“他……”肖浪心里有股不爽的感覺升起，盯著卓凌云的眼睛道：“他可能已經(jīng)死了。”

“死了？”卓凌云眼神渙散，“死了嗎？”他喃喃著重復了一下，說著又躺了下去，冰冷的石凳貼著后背，老人感到后背上僵硬的冷意卻只是咬牙不動，或者說這和全身傷口比起來這點不算什么。

肖浪面前的老人奄奄一息，就像瀕死的老人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倒下去，無神的雙眼一動不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這悲哀的世界？”還是“可惡的老天”！肖浪看著卓凌云的樣子卻并沒有心里舒暢，反而更加難受，黑暗已經(jīng)慢慢被驅散，但依舊是灰蒙蒙的天，“很好啊，今天又是糟糕的天氣！”肖浪看著東方密密的云層，灰蒙的和自己的心情一樣。

“你就這樣嗎？”肖浪實在看不下去了，“就這樣死去？”

卓凌云渾濁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生命的悸動，仿佛世界都是死的，“我還能怎么樣？卓某已經(jīng)沒有存在世界的必要了，我已經(jīng)是個老人，老的快死的人，該死了。”

“你就不想報仇嗎？”

“哼……報仇嗎？不可能的，我這幅身體還能做什么，雖然對不起臭小子，但是……”老人說著眼角滲出淚水，他閉上眼睛，“也好，免得他多活幾年，多受幾年的罪！”

“你真是一個沒用的人！”肖浪不知哪里來的脾氣怒罵道，“沒用的混蛋至極！”

卓凌云詫異，從未有人這般罵過自己，但是本該升起的怒火卻沒有出現(xiàn)，老人只是嘆了一口氣不說話。

“你就這么死了，你就不覺得愧疚嗎？”肖浪又繼續(xù)喝問。

“我唯一內(nèi)疚的就是把他帶進了江湖，可是事已至此說什么也沒有用了。”

肖浪心里一痛，現(xiàn)在江云似乎是老人唯一活下去的動力，肖浪突然道：“你還記不記得曾經(jīng)有個叫‘肖子夢’的人嗎？”

“子夢？”老人渾濁的眼神變得驚慌起來，剛想要爬起來卻因為忍不住咳嗽起來，“你怎么……咳咳……你怎么知道她？”

“原來你還記得她？”

“我是對不起她！”卓凌云老淚從眼角流了出來，“沒錯，是我害了她！”卓凌云仔細的看著肖浪：“難怪覺得你和她有幾分眼熟，你是他什么人？如果你為了她報仇而來，那么你拿卓某命去便是。”

肖浪看著卓凌云一副就死的樣子卻低下了頭：“我才不是為了她報仇，何況報仇找你又有什么用？”肖浪實在不想看見卓凌云自暴自棄的樣子，又道，“江云沒有死！”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江云了然倆人怎么樣了，是生是死？

“什么？”卓凌云突然聽見肖浪又說道江云沒事的消息又提起精神來。“那么說你耍我？”眼神里不知覺帶著憤怒，威嚴一下便迸發(fā)出來。肖浪卻毫無畏懼，“比起她在你這里受的傷，我耍你下又怎么樣？”

卓凌云一聽見“她”怒氣頓時降了下去，充滿回憶的眼里泛著莫大的悲傷。肖浪冷哼一聲不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天亮前一定會趕到。”肖浪看著東邊陰沉沉的天，距離天亮就快了，江liu氓你們別出事啊。

饑渴讓江云差點讓江云眼前一黑暈過去，雖然了然方丈醒了過來，但是似乎內(nèi)傷卻不輕依舊靠著江云攙扶才能勉強行走，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一陣難受，“了然方丈，你好些了嗎？”江云攙扶著了然走了一個時辰，幸好龍傲天沒有追來，不然以倆人的速度定然逃不了。

江云膀子輕輕一動便傳來酸痛感，心道：“了然方丈你若在讓我扶著，我這膀子怕是要斷了。”但是礙于面子，又見了然受傷不輕實在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