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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爺...”易娉失聲喊到,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進食,嗓子沙啞的很。莫曉蘭本是坐著在查閱資料,聽到易娉的呼喚,趕忙跑過去一探究竟。只見易娉的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拳頭握得緊緊的,皺著眉不斷的呻吟著,看的直叫人揪心,可是眼下工作室里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懂得催眠的莫曉蘭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下手,這可難壞了她,她只能找來了小方巾,試圖幫易娉擦額頭的汗珠,擦著擦著,竟發(fā)覺易娉不斷的冒著冷汗。
在夢里,易娉娉又看到了幾天前的場景,看到了爺爺在家門口的東市菜場暈倒的場景,易娉急了,慌了,也亂了。她害怕急了,之前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夢,雖說奇怪,但竟也都是自己身邊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唯獨爺爺的事情,是易娉萬萬不想再經歷一次的,這樣的回憶和夢境,使得她只想逃離,逃得越遠越好,可是身子卻不能動彈半分。
夢里的易娉近乎抓狂,她沖著周圍圍觀的群眾大吼“你們都給我讓開,讓開,這么圍著我爺爺,他老人家會悶著,讓開啊…”低啞的嘶吼在老街東市的菜場上傳開,易娉看看奶奶,已然哭成了淚人,這老兩口相伴了將近50載,如果爺爺有個萬一,奶奶該怎么。。。易娉不敢往下想,再看看體征微弱的爺爺,易娉的心揪起來一般的疼,自己是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年邁的老人了?他竟蒼老了那么多,怎么自己渾然不覺,明明爺爺還是自己記憶里那副老革命的做派,動不動就給自己講大道理、聲音總是那么宏偉響亮,恨不能巷尾都聽得見、每天都能和老鄰居一同在公園打太極。。。可是現在,這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這個滿臉皺紋的老者,他竟然那么的弱小,那么的無助,他明明是那么的需要自己,可是自己。。。
救護車怎么還不來,爺爺你不要嚇我,不要嚇我!易娉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股寒意從頭到腳蔓延看來,頭皮發(fā)麻,麻的厲害。或許只有圍觀的人發(fā)現,這時的易娉只穿了一身單薄的睡衣,批頭散發(fā)的跪在爺爺的身邊,嘴里呢喃不語,身體瑟瑟發(fā)抖,身體弓成了一團,仿佛與世界隔離了一般,易娉漸漸的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而自己的心跳聲則越來越明顯,“咚咚咚、咚咚咚”的心跳聲充斥著易娉的耳朵,她努力張大了嘴想要說些什么,竟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如失聲了一般,她張大了嘴,除了”啊”的嗚咽聲,竟是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細細密密的汗珠透過她的皮膚滲透出來,睡衣濕了一大片.
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咸咸澀澀的味道充斥了易娉的口腔,正當她昏昏沉沉之際,傳來了救護車天籟般的警報聲”嘀嘟嘀嘟嘟嘀嘟嘀嘟嘟”就象看到了天使一般,易娉嗚咽著對救護車揮手示意.救護車到達現場,醫(yī)護人員迅速的做出了急救措施,在勘測了病人的狀況后,立馬安排擔架將易娉的爺爺送往醫(yī)院,易娉和她奶奶也隨之跟上了車.
就在圍觀群眾漸漸散去之后,一個高大筆直的身影出現在人們的視野里,高挺的鼻梁、做工講究的服裝,尤其是那雙深邃的望不穿的雙眸,讓人看了不寒而栗。男子見救護車漸漸走遠,墨色的瞳孔緊了緊,眼底竟泛起一絲得意,但轉瞬即逝的恢復了平靜,他定了定神,轉身離去,消失在人們的視野里。
傍晚時分,海淀市第二人民醫(yī)院急救室內,氣氛緊張到不行,易老爺子一到醫(yī)院就被送進了搶救室的手術室進行搶救,易娉和奶奶顯然是進不去的,只能守在手術室門口焦急的等待著,易娉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她害怕面對與親人的離別,她討厭這樣的感覺,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母親拋棄她父親逃離家的那一天,她背靠著墻壁坐在地上,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膝蓋上。
易娉的奶奶則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喃喃到“怎么會這樣呢,這個老頭子剛剛和我一起去買菜時候還好好的,你說他平時身子那么硬朗,怎么就朝著西邊看看看看就。。。”邊說邊掉淚,布滿皺紋的臉上,已是淚水密布。易娉聽聞,回神,一把抓著奶奶的手問到“爺爺是怎么會突然就。。。他一直都只有點輕微的高血壓,無緣無故怎么會?你快和我說說。”
“你爺爺他在我挑魚的時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我怎么喊都沒反應,然后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他忽然就呼吸急促,摸著心臟看馬上去很難受的樣子”易娉的奶奶回憶到。“然后呢,易娉焦急的問到”“然后我以為你爺爺只是老毛病,心臟不太舒服,就趕忙想扶他到一邊歇歇,誰知道我還沒有使勁,你爺爺他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易娉越聽越覺得蹊蹺,爺爺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讓他覺得那么驚愕或是恐懼呢?正在易娉思索之際,手里的手機響了,一看是黎冉(小鹿),接起電話,易娉像是找了傾訴對象一般,嗚咽著說“黎冉,怎么辦,我爺爺在醫(yī)院搶救,你說我該怎么辦?”電話那端,黎冉錯愕了,本來已經到了易娉家門口,電話怎么打都不接,尋思著是不是臨時變卦,正在氣頭上,好不容易電話打通了,正準備開罵,竟然傳來了易娉爺爺進院搶救的消息。
“你別急,你在哪里,我現在過來。”“我在HD區(qū)第二人民醫(yī)院的E樓搶救科手術室。”不等易娉再多說什么,黎冉掛斷了電話,命司機直奔第二人民醫(yī)院,雖說和易娉那個丫頭交情不算很深,但是早已是把她當成自己人的黎冉,此時也是萬分焦急的,她從不敢問為什么在她的嘴里,從不提及自己的父母。就如同自己不愿意提及一般,黎冉相信她定是與自己一樣,有不得已的苦衷,而她的爺爺也肯定是易娉心里的重要人物。
另一端,BJCY區(qū)的一個單身公寓里。“老板,這個是您要的易小姐的個人檔案報告,還有一些日常行蹤的照片,您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再跟幾天。”說話的是一個黑衣男子,帶著一個Nike的鴨舌帽,畢恭畢敬的站在這個所謂老板的面前,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穿著西裝的男子接過牛皮袋,隨手翻看起來“先這樣,你先走吧,有事再聯(lián)系你,最近不要多和我接觸,去外地一陣子,費用我秘書會和你結算。”黑衣男子剛與轉身,卻被叫住“這個騎車的男人是誰?”說著手中舉起一張易娉坐在瀟亮哈雷車上的照片。“是易小姐打工的西餅屋的同事,好像是個店長,具體的我沒調查。”“查一下,然后告訴我助理。”“好的”說完,黑衣男子退出屋去,只留下所謂的老板躺在沙發(fā)上,點燃了一根煙,但并不急著抽,只是看著手中易娉的個人資料發(fā)呆。
晚上6點半,BJ的冬天似乎特別長特別冷,夜也來的特別早。HD區(qū)第二人民醫(yī)院的搶救室內,手術室的燈依然亮著,“手術中”三個大字亮的出奇,刺的易娉恍神。已經從激動的情緒中稍稍平靜下來,她和奶奶偎依在一起,等待著手術室的門打開,期待著傳來激動人心的好消息。
“易娉,你爺爺怎么樣了?”黎冉一路小跑著跑到易娉的面前,看到這個本就清瘦的姑娘發(fā)絲凌亂,眼神迷離的坐在地上,像是受傷的小動物一般孤獨無助,不免有些心疼。易娉見到黎冉,艱難的從地上想要爬起來,但是坐得太久,但是由于在地上坐了太久,雙腿發(fā)麻,爬也爬不起來。見狀,小鹿趕緊跑過去扶她,把她扶起來一把摟住她,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易娉披上,摸著易娉冰冷的雙手,黎冉心里分外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