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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久是很溫暖,睡著睡著,一整夜出了一身汗。
中了藥的赫連誅就像是在外邊流浪、餓了好幾天,忽然聞見鮮血氣味的孤狼,就算是用舌頭去舔裹著刀尖鮮血,刮破了舌頭,也絕不退縮。
有一陣子,雪光映著月光,從窗戶外照進來,阮久還以為是天亮了,氣壞了也累壞了,垂著眼睛就要哭,赫連誅跟他解釋他也不聽。
沒辦法,赫連誅只好把阮久抱到窗臺上,打開窗子,讓他自己看看。
到底天亮了沒有。
阮久才知道是自己弄錯了,后來真的天亮了,也只當是自己弄錯了。
偏偏早先就說了,隨便赫連誅,沒辦法,只能隨便他。
阮久真正睡下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了。
赫連誅讓人去跟阮老爺與阮夫人說一聲,就說自己病了,阮久照顧他,就不出去吃早飯了。
可能是藥效未退,赫連誅半睡半醒的,還精神得很,又擺弄了阮久好一陣子,直到阮久被他吵醒。
阮久醒了,赫連誅便以為他睡夠了。
阮久幾乎要哭死,或許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能在心里怒罵,天殺的英王,我殺了你!
*
阮久以為自己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赫連誅的體質(zhì)了,可惜沒有,這次的事情把他打回原形了。
他從前害怕赫連誅,因為他自己是細作,因為赫連誅不肯讓他回梁國。
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他害怕赫連誅,就是因為赫連誅本身。
天底下根本沒有這樣的人!
赫連誅實在是太例外了。
阮久帶著淚痕,一覺睡到晚上。
他隱約被外邊傳來的吵鬧聲吵醒,起來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一個動作就扯著身上,酸疼半天。
赫連誅扶他,花了許久,才讓阮久靠著枕頭坐得舒服。
阮久喝了兩口水,才好受一些:“外邊怎么了?怎么這么吵?”
赫連誅接過茶杯:“永安城攻下來了,蕭明淵進來了,英王被活捉。”
“嗯。”阮久點點頭,“沒辦法去找他了。”
“他來找過你,我讓人打發(fā)了。”
“那我明天去找他吧。”
“明天不行。”
“啊?”阮久呆呆的,“你還沒好嗎?”
赫連誅一本正經(jīng):“我聽說這些毒藥都有殘余。”
阮久疑惑:“我怎么沒聽說過?”
“你又沒有中過藥。”
他這樣說,阮久忽然就來勁了:“放屁,你等等把那個藥拿過來我試試,肯定不是這樣的!”
赫連誅正色道:“你還是過幾天吧。”
阮久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都氣鼓鼓的。
*
在房里荒唐了一整天,臉皮薄的阮久第二天出去吃早飯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身上哪里沒弄干凈。
所幸爹娘都沒說什么,只當他們半夜出去一趟,雙雙病倒了。
但是剛從城外回來的阮鶴分明不信,但因為阮夫人已經(jīng)跟他談過了,他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只能冷著臉,死盯著赫連誅。
阮久把赫連誅往自己這里拽了拽,避開兄長不善的目光,吸引兄長的注意力:“哥,我今天想去看看蕭明淵。”
阮鶴把目光轉(zhuǎn)到他身上:“他在宮里呢。”
“那我就進宮去看他。”
“你還是別去了。”
“怎么了?”
“陛下前天晚上受了驚嚇,只怕是燈枯油盡了,他和太子忙著侍疾呢。”
“這樣啊。”阮久咬著勺子喝粥,“那還是算了。”
可是沒等他們吃完早飯,宮里就派人來請了。
太子要請阮鶴進宮議事,蕭明淵要找阮久,還有赫連誅,鏖兀的軍隊要交還給赫連誅。
去的路上,阮久和兄長一起坐馬車,兄長倚在軟枕上,瞧著他,目光探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