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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個主家根本不認他。
這時格圖魯去掀阮久的腳邊:“王后到底拿了多少銀子出來?今天總是輸,還不直接拿出來,分給我們好了。”
阮久一腳踩在腳邊的木箱子上:“不行,我就要玩。”
罷了罷了,柳宣心中嘆道,他是真的沒有心機,只是想玩耍罷了。
他想玩,你暫時放下滿腹的心計陪他玩玩又何?
幾個人玩了許久,直到阮久把準備好的銀子全部分完,沒有賭注了,才結(jié)束鏖戰(zhàn)。
阮久把空箱子抱起來,搖了搖:“真的沒有了,再玩下去我就傾家『蕩』產(chǎn)了。你們回去記得把銀子放在枕頭底下噢。”
三個“后妃”看著面前幾乎堆成小山的銀錠,面面相覷。
還遠不到子時,阮久又拉著他們在小榻上坐下。
他攬著柳宣,把桌上的點心拿給他吃。
阮久隨口道:“對了,上次那個屋子倒掉,壓在下面的東西,我讓他們都整理好了,明天拿給你,你點一點,看有什么東西缺的。缺的讓他們再去找找,果找不到,我?guī)湍阊a上。”
“好,多謝王后。”
阮久和他說完這句話,就過去和赫連誅一起坐著了。
柳宣笑了笑。
找回來的東西怎么會有缺呢?畢竟是王后出面,要他們找的東西。
柳宣看著阮久與赫連誅玩鬧,不由得笑了笑。
他這樣無憂無慮的,倒也好。
柳宣有的時候會忍不住羨慕他,甚至嫉妒他。
但柳宣心里也清楚,這件事情怪不了別人,怪只能怪他柳宣野心太大。
從他在梁國時,就縈繞在他心頭的念頭,在這時,第無數(shù)次開始浮現(xiàn)。
他已經(jīng)是和親過的人了,若是能回到梁國,梁帝若有良心,頂多給他錦衣玉食。科舉入仕,是想都想不得的了。
要現(xiàn)他的抱負,展現(xiàn)他這十余年所學(xué),只有在鏖兀。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這么了解鏖兀內(nèi)部的紛爭,他本來就是來加入鏖兀的。
幾個月前圍觀了一場宮變,他對鏖兀內(nèi)部的勢力分化,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要在鏖兀入仕,他只能先選隊伍,太后還是大王?
在太后與大王之間,他猶豫了近半年,還是沒能下定決心。他一面跟隨大王在溪原,一面又間歇不斷地給太后上請安折子,有意無意地向她透『露』溪原的情況。
難抉擇。
倘若像阮久一樣,什么都不摻和,不論最后是誰勝了,他都能保全自己,當(dāng)然最好。
只可惜柳宣想要的不只是保全自己,他想要封侯拜相。
他捏了捏手指,得加快選擇了。
大王還是太后?
深夜,阮久一開始鬧得太厲害,到后邊快就累了,靠著赫連誅昏昏欲睡。
赫連誅時不時戳一下他的臉:“別睡著,是你自己說要守歲的。”
阮久使勁搖頭:“我沒睡……”他就差發(fā)出小豬哼哼的聲音了:“我只是在眨眼,這個眨眼有一點——長。”
眾人哄堂大笑。
也不知過了多久,城樓上傳來報時的鐘聲響。
阮久睜開眼睛:“可以睡了嗎?”
眾人忙道:“可以了,可以了。”
眾人告退,赫連誅把阮久扶上床去睡覺。
沒等阮久躺下,面又炸開了煙花聲。
阮久氣得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赫連誅按住他,捂住他的耳朵:“就這樣睡吧。”
阮久氣呼呼地閉上眼睛,反手也幫赫連誅捂住耳朵。
赫連誅道:“我不用。”
阮久打著哈欠道:“要的,快點睡吧。”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躺著,各自幫對方捂著耳朵。
煙花炸開時,短暫的光亮從窗戶里照進來,打在帳子上。
借著這樣一瞬的光亮,赫連誅睜開眼睛,將阮久的模樣看得清楚。
呼吸相遞的時候,有一個念頭在赫連誅心里落地發(fā)芽,逐漸生根。
但是沒等那個念頭變得明晰,阮久就蹙起眉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