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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扭頭看他,神色不悅。
關(guān)你什么事?
阮久最后道:“那還是我養(yǎng)著吧。”
*
回到營地,赫連誅抱著小狼,翻身下馬。
阮久剛要下馬,忽然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他蹙著眉,看向赫連誅。赫連誅抱孩子似的抱著那只小狼,也抬頭看著他。
兩兩相望,各有心思。
“你會(huì)騎馬!”阮久氣得直蹬腳,“你還會(huì)一邊抱著東西,一邊騎馬!”
而他竟然還一直以為赫連誅不會(huì)騎馬,帶了他好幾次,扶他下馬好幾次。
“我……”赫連誅抿了抿唇,真摯地望著他,“哇,我會(huì)騎馬了耶。軟啾,我剛剛才學(xué)會(huì)的。”
他說謊話時(shí)臉不紅心不跳,要不是他一整句話的語氣都毫無波瀾,宛如捧讀,阮久說不定就信了。
“我看起來很傻嗎?”阮久磨牙,“你這臭豬!”
他翻身下馬,扭頭就走。
赫連誅抱著“孩子”追上去挽留:“軟啾,軟啾……”
*
營帳里,赫連誅正哄人:“軟啾,我不是故意騙你的,真的,我只是……”
阮久背對著他坐在榻上,反手把人推開:“你臟死了,不許上床。”
“我知道。”赫連誅道,“不會(huì)騎馬,我已經(jīng)裝了三年了,不是故意騙你的,是為了騙他們的。”
阮久沒有回頭,只問:“誰?”
“我祖母,還有赫連誠。我祖母不喜歡梁人,我母親是梁國的和親公主,她也就不喜歡我,她一直想讓赫連誠做大王。三年前我還在溪原念書,赫連誠路過溪原,也像今天一樣,出去打獵,后來我就從馬上摔下來了。”
阮久回頭,微微抬眸:“然后呢?”
“我當(dāng)然不怕騎馬,我只是不想再墜馬了。”
阮久稍微消了氣:“那你現(xiàn)在怎么又開始騎馬了?”
赫連誅定定道:“你應(yīng)該吃我獵回來的東西,我也應(yīng)該送你一只狼。”
“可是你祖母那邊?”
“沒關(guān)系,他們早已經(jīng)知道了。”赫連誅解釋道,“昨天我去驛館接你,就是騎馬去的。”
阮久點(diǎn)頭:“那好吧。”
這時(shí)天色漸暗,外邊的篝火燒得更旺,鼓聲響起。
赫連誅道:“他們要唱歌了,你要出去看看嗎?”
“嗯,走吧。”
阮久下了榻,要出去時(shí),赫連誅牽住他的手:“你不用擔(dān)心那些事情,我會(huì)全部都處理好的。”
*
眾人圍坐在篝火邊,赫連誅下去換衣服,烏蘭片了烤好的牛羊肉,擺在阮久面前,讓阮久先吃。
阮久撐著頭,聽著他們唱歌,偶爾夾一兩片烤肉來吃,十分愜意。
過了一會(huì)兒,阿史那就拿著兩個(gè)酒碗過來了。
“臣特意來拜見王后。王后來尚京,臣一路護(hù)送,與王后也算是舊相識(shí)、老朋友了。”
烏蘭拿起桌上的水壺,要給阮久倒水。阿史那卻把手里的酒碗往前遞了遞。
阮久剛要拒絕,就被忽然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
他轉(zhuǎn)頭看去,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不遠(yuǎn)處,赫連誅把住赫連誠的手臂,往前一拽,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赫連誠被摔到地上時(shí),砸碎了一個(gè)酒碗,和阿史那遞給阮久的仿佛是一樣的。
而阿史那見狀不好,早已經(jīng)溜走了。
赫連誅居高臨下地瞧著地上的赫連誠,頸上青筋暴起,目光狠戾:“他是我的王后,是我的巧那。”
他喘了口氣,抹了把臉,轉(zhuǎn)頭看見阮久在看,連忙收斂了太過可怖的神色,小跑上前:“軟啾。”
阮久往邊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你剛剛在干嘛?”
“摔跤。”赫連誅捻起一片烤肉,塞到阮久嘴里,“這塊好吃。”
阮久嚼了嚼,又問:“‘巧那’又是什么?”
“‘巧那’就是……鏖兀話里的王后。”
其實(shí)是赫連誅不好意思跟他說。草原上狼群出沒,跟隨頭狼的伴侶,就叫做“巧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