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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那里讀書讀了八年。”
“那……”
“我只是個空殼子的大王。”赫連誅低頭幫他擦頭發(fā),“不管是平常的政務,還是和親,都沒有我說話的地方。”
阮久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思考良久,最后道:“其實……我還沒有見過像你年紀這么小的皇帝,八歲就做大王……”
赫連誅糾正道:“是八年,五歲。”
“噢,五年。”
“是五歲。”
赫連誅不想糾正他了,阮久回頭,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著道:“以后再拿回來就是了,他們做皇帝都做到死的,你離死還遠著呢,肯定有機會。”
特殊的安慰方法。
赫連誅從身后抱住他,貼在他濕漉漉的頭發(fā)上:“那你不要生氣了。”
阮久想了一會兒,最后癟了癟嘴:“好吧,那你以后不許欺負我。”
“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赫連誅對天發(fā)誓。
*
赫連誅幫他把頭發(fā)擦干,就開始鋪床——鋪羊窩和狼窩。
小狼拍拍好幾床被子鋪成的、軟乎乎的羊窩:“軟啾快來!”
阮久應了一聲,剛要過去把蠟燭給吹了,赫連誅就下床抱住了他:“不能吹,吹了就不能長長久久了。”
“為什么你懂的比我還多?”
赫連誅把他拖到床上,讓他躺好,給他蓋好被子:“快睡吧!”
然后他自己也躺了上來。
紅帳落下,將外邊龍鳳花燭的燭光映得昏黃。
阮久睡了一天,現(xiàn)在還很清醒。
過了一會兒,赫連誅以為他睡著了,便悄悄掀開他的被子,要鉆到他那邊去。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阮久按住了:“不許過來。”
赫連誅蹭了蹭他的手掌:“軟啾,新婚應該睡一個被子的。”
阮久忍著笑騙他:“你剛才不是往我肚子里種了……種子嘛?別壓著、孩子了。”
他不忍看赫連誅純真的表情,只好閉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整個人都縮在里面,假裝自己沒有在笑。
赫連誅正色道:“我會很小心的。”
阮久搖頭,拉長音:“不行哦。”
然后阮久就以晚睡對孩子不好的理由,轉過身睡覺,不再理他。
晚睡確實對孩子不好,我自己也是個孩子嘛,阮久抱著被子點頭,深以為然。
赫連誅哀怨地望著他的背影,早知道就不這么快親他了。
他不想要孩子了,這輩子都不想要了!
*
翌日清晨阮久醒來,發(fā)現(xiàn)赫連誅還是鉆進了他的被窩里。
他記著阮久說的話,手掌還護在阮久的肚子上。
清晨,鏖兀王宮的第一聲爆笑來自王后。
*
昨日辦的是大梁的禮,今日還要辦鏖兀的禮。
所以等阮久笑得差不多了,侍從們便捧著東西進來,伺候他梳洗,換上鏖兀的禮服。
昨日已經(jīng)祭過祖了,所以今日鏖兀沒有再安排祭祖,而是直接整肅隊伍,準備出城。
一個侍從牽著馬,來到赫連誅面前:“請大王與王后共乘一騎。”
他說的是鏖兀話,阮久聽不懂,但阮久記得,赫連誅不會騎馬。
于是他先一步接過韁繩,衣擺一飛,便在馬背上坐穩(wěn),隨后朝赫連誅伸出手:“來吧。”
赫連誅也不介意,握著他的手,就上了馬。
鏖兀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王與王后還挺般配,就是……
騎馬的位置好像不太對。
怎么是王后把大王圈在懷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