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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班銘被警察帶走了？**秦嵐未遂？”

當席夢妍從別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看也不覺得班銘是有膽子干出這么喪心病狂事情的人啊！

她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不對勁，沒有多想，她掏出手機給父親席龍濤打電話，手機關機。

微微擰眉，席夢妍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二哥。”席夢妍道。

“夢研？我正想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先打過來了。”手機中傳出一個稍微尖細的男子聲音：“你是不是拜托爸去幫你一個叫班銘的朋友申請專利？這件事情爸交給我來處理了，說實話我很震驚，很難想像這會是一個高中生能夠研究出來的，透視射線不光有很大的商業價值，在軍事領域更有巨大用處，目前來講這樣的專利技術不宜公諸于眾……這樣吧，你跟你朋友說一下，我們席家給他五百萬的專利費用，讓他將專利轉讓給我們，他是你的朋友，應該很好說話吧……”

席夢妍的一顆心越沉越深，越深越寒。

五百萬？

因為家庭出身耳濡目染，席夢妍雖然不能確切估算班銘這個發明的價值，但初步估值至少都在十億以上，二哥竟然開口五百萬就想將專利買斷？

這跟搶，有什么區別？

深吸口氣，席夢妍道：“二哥，這件事情稍后再說，我現在有件事情讓你幫忙，也是關于班銘的，他現在被關在南榮市警察局里，罪名是**未遂，我懷疑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噢？”青年男子聲音微微一揚，略做沉吟，道：“這樣吧，你去跟他說，我們席家幫他擺平這件事情，事后再給他五百萬，前提是讓他以后不要再亂說話。”

“席平之！”席夢妍終于壓抑不住憤怒，聲音都帶上了顫抖：“做人不是這樣的！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小妹，人其實就是這樣的啊。”席平之聲音輕淡，仿佛從遠處傳來：“小妹，你還年輕，有些事情還看不懂，朋友也分三六九等，那個平民出生的班銘，不值得你為了義氣舍棄如此大的利益。更何況，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五百萬已經是個足夠一生享用的天文數字……好了，這樣吧，就當我們席家欠他一個人情，如果將來還有類似的麻煩，我們一并替他解決，這樣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這樣的事情，爸知道嗎？”席夢妍顫聲道，心中還有一絲僥幸，或者說一根稻草。

席平之輕輕一笑：“就是因為爸也知道那份專利的價值，所以才將它交給家族中最擅長經營生意的我啊……不是我說，夢研，你也該長大一些了。”

嘣！

腦中忽然響起怪異的聲音。

那是稻草斷開的聲音。

席夢妍面色蒼白如紙，手里抓著手機，靈魂卻仿佛掉入了無盡冰冷的黑暗。

……

南榮市警察總局，探視窗口。

“對不起……”

席夢妍看著防彈玻璃后那張俊秀得猶如女孩的少年面容，想起少年將閃存交給自己的時候，自己那聲自信滿滿的“等我消息”，感覺自己的心像被無數螞蟻在噬咬，臉上羞愧得像火在燒。

班銘微笑著搖搖頭，知道錯不在席夢妍。

對于人性的黑暗和貪婪，他早在融合了莊翰的記憶之后，他就早有感觸。

“如果時間倒轉，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還是會將論文給你。”班銘目光真誠地看著席夢妍，柔聲說道。

“為什么？”席夢妍呆呆地道。

“因為你是豬婆啊。”

“噗，你白癡啊……”

席夢妍看著少年那雙清澈的眼睛，撲哧笑了起來。

第一次，因為班銘叫她豬婆而笑。

“笑屁啊！”班銘笑罵道。

席夢妍笑得更開心了，渾身顫栗，笑得眼淚直往下流。

兩人間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卻仿佛心在咫尺。

……

回到了監牢的班銘，再度抱著膝蓋蹲坐著，身子有韻律地微微晃動。

劉海遮擋了他的眼睛，看不清如淵幽深的眼神。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實力為尊啊，誰掌握力量，誰就掌握話語。”

“沒有力量，哪怕明知道是被剝奪，還要當成賞賜，感恩戴德。”

“真可笑啊，這瘋狂的世界。”

“……鬼叔，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聽著班銘心中的呢喃，鬼叔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