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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班銘才將喜悅又自責(zé)的李青茹給安慰好了,一直說是自己不小心,不關(guān)老媽的事。
李青茹心緒稍定,這才想起還在地上的飯盒,連忙撿回來,打開,里面是顏色油黃的香噴噴的老母雞湯。
按下傳呼器,很快就有醫(yī)生護士進入了病房,對班銘進行一番檢查之后,確認(rèn)他已經(jīng)沒有大問題,至于為什么班銘磕到臺階上后會昏迷兩天,醫(yī)生解釋為可能是跟輕微腦震蕩有關(guān)。
總而言之,班銘是可以立刻出院了。
而在這過程中,一名女護士低聲告訴班銘說這兩天班母每天都守著他,到了吃飯時間就準(zhǔn)備好新鮮的食物候著,涼了就倒掉。
班銘這才發(fā)現(xiàn),母親的面容透著憔悴,眼中含著血絲,心頭瞬間有些酸澀,卻又比剛剛喝下的雞湯還要覺得溫暖。
有著這樣的母親,他班銘怎可以先她而去?
活著!一定要活下去!
班銘心中,求生的**又強烈了不少。
到了車站,送班銘上前往南榮市的輕軌車的時候,李青茹臉上有些不自在地叮囑班銘:“小銘,記得別跟你老爸說這事兒,就說我們倆在黃龍市多玩了兩天,知道么?”
“知道。”班銘暗笑,雖然在家里一向是大事老媽做主,但是一旦牽扯到他身上,一向性格溫沉的老爸也會吹鼻子瞪眼,要是老爸知道這次去黃龍山出了這檔子事兒,非鬧一番不可。
上車找到自己的位置,班銘閉目養(yǎng)神,實則是自暗自衡量。
這也許會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擇。
嘴欠的鬼叔也并沒有一個勁地蠱惑班銘獻出壽元,將主動權(quán)交在班銘自己手里。
一個多小時之后,班銘從南榮市車站出來,已經(jīng)是入夜時分。
班銘坐公交回到南榮三中,很低調(diào)地往宿舍走。
“看,那是高三的班銘吧?”
“還真是啊!額頭上有傷口,看來是真的……”
“真是丟人啊……”
“真奇怪這樣的人是怎么進的我們學(xué)校的?”
“估計是走后門吧……”
“是哦,聽說他有個綽號叫‘受哥兒’,走后門很正常的啦……”
“其實我比較搞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席夢妍會跟這家伙關(guān)系那么好……”
班銘忽然發(fā)現(xiàn)路上一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些同情,有些鄙夷,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而且紛紛隔著一些距離低聲嘀咕,仿佛不想跟他過于靠近似的。
好歹也有著基礎(chǔ)四段的修為,班銘隱約聽到只言片語,心中頓時有了一絲不祥預(yù)感。
不由摸摸自己額頭上的促愈合凝膠,班銘心想不會吧,我在黃龍市摔一跤,南榮市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不過,一路走過,班銘聽到的碎碎念越來越多,而且一些人根本沒有刻意壓低音量,似乎有意嘲笑,使他聽了個大概,把握住了“視頻”“網(wǎng)上”等關(guān)鍵字,一張臉就慢慢變綠了。
加快步伐,班銘無視更多怪異的目光,硬著頭皮快速進了宿舍樓,上到三樓,進單人宿舍,把門緊鎖,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投影電腦。
一分鐘后,班銘一雙眼死死盯著投影屏幕,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地爆粗:“我——日——啊!”
“噗噗噗……”沉默了一路的鬼叔這時候在班銘的腦海笑起來,仿佛想忍住又偏偏忍不住的那種笑,所以格外的賤,格外欠揍。
“笑屁啊!”班銘心中罵道,心情正不好,對這老鬼實在客氣不起來。
而且歸根究底,他之所以會淪為笑柄,也是因為卡到陰,這家伙也是罪魁幫兇。
鬼叔語氣悠哉:“年輕人,火氣別那么大嘛,對于這種閑言碎語不需理會,他們現(xiàn)在越看不起你,等你有朝一日一飛沖天,就越能狠狠打他們的臉。”
班銘冷笑:“嘿,說到底你還是想要我推動太極圖……老實說吧,如果我用壽元推動太極圖,你會有什么好處?別告訴我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不然我們沒有任何再談下去的必要,我至少還能活個十幾年,可你呢?我要是一死,你這孤魂野鬼又要在世間游蕩多少年才能再遇上我這樣的九陰極脈擁有者?”
班銘想了一路,覺得鬼叔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特別靠譜的樣子,在做出決定人生決定之前,實在是有必要將這家伙的底細徹底弄清楚,這才借著話頭擺明態(tài)度,做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姿態(tài)。
鬼叔聞言沉默了,十幾秒之后,才緩緩嘆了口氣,道:“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沒錯,我的確是能獲得好處,簡單地說,太極圖雖然得以從封神時代保存下來,但也受損受限嚴(yán)重,唯有通過汲取寄主的壽元才能逐漸修復(fù),而太極圖一旦恢復(fù),其功用真正發(fā)揮出來,可以顛倒乾坤,我這個由太極圖演化出來的器靈,也可以從一個初步的意識體,最終成為一個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