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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寧站起來拍拍溫林的肩膀示意他沒關系,隨后對易楠說:“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今天的文家寧已經沒有了昨天的暴躁,他整個人沉淀了下來,或許還是因為昨天那一部電影的關系,提醒了他他的目標是什么。他告訴自己身邊的人即使不能成為他事業的助力,但是也不要輕易把對方激怒成自己的敵人。
兩個人找了一間空著的安靜的休息室。
易楠也收斂了情緒,他問文家寧:“昨天你說的事情是聽誰說的,可以告訴我嗎?”
文家寧說:“誰說的有那么重要嗎?是誰在背后為你出力,你自己難道不是心里有數?”
易楠低頭看著桌面,整個人有些頹喪,“我回去問過了,他們都說不知道,我要去問那個人。”
“那你問了那個人也沒意義,不會承認的人照樣不會承認。”
易楠雙臂抱在胸前,神情復雜,似乎憤怒似乎又有些不甘心,他哼了一聲,“其實完美沒必要的事不是嗎?他們不去多此一舉,這一次比賽你覺得誰能比得過我?”
文家寧本來不想理他,可是看他這種自負的姿態,又忍不住說道:“你自己覺得呢?既然實至名歸,你又何必耿耿于懷?”
“你要不是靠著陸進朗你能走到今天?”易楠有些氣急敗壞,仿佛文家寧是最不配有資格來指責他的人。
文家寧有些好笑,他說道:“是啊,所以我們半斤八兩,我沒有看不起你,你又哪里來的底氣看不上我?你有本事會投胎也是你實力的一部分,我尊重你的實力。”
說完,文家寧站起來朝外面走去,易楠有些氣急,站起來想要拉文家寧卻沒有拉到。在文家寧出去之后,易楠沒好追出去,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話去反駁他。
導演組商量之后,最終還是同意了文家寧的要求。
于是接下來幾天,文家寧幾乎每天都和電視臺的音樂團隊泡在一起,商量關于歌曲改編的事情。
既然演唱曲目改成了《熠熠》,節目組于是順水推舟,給文家寧提建議,在他演唱的過程中添加了一段表演,用來紀念早逝的影帝。
文家寧當然沒有意見,于是在他演唱的過程中給他安排了兩個伴舞,舞蹈的內容就是文家寧當時主演那部電影改編的。
這么忙忙碌碌幾天,文家寧便沒有跟陸進朗見面的時間。陸進朗給他打過電話,他直接拒絕了,說沒有空。掛斷電話的時候,文家寧看著慢慢變暗的手機屏幕輕笑了一聲。
旁邊的樂隊吉他手問他:“什么事這么高興?”
文家寧搖搖頭,笑著把手機收回了衣服口袋里。
于是再次見到陸進朗,已經是《靈魂之聲》節目決賽的現場直播了。
在比賽開場之前兩個小時,文家寧結束了最后一次彩排,剛回到后臺,在化妝間門口見到了盧允安。
盧允安對他說:“柯先生,陸先生請你去一趟他的休息室。”
既然盧允安都親自過來邀請了,文家寧也無意為難他,點了點頭答應了。
文家寧到陸進朗的休息室時,化妝師正在給陸進朗化妝,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只是轉過視線來看他一眼,說道:“你很忙啊?”
給陸進朗化妝不復雜,文家寧進來的時候,化妝師已經開始收尾了,這時聽他們有話要說,便收拾東西先出去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文家寧說道:“是挺忙的。”
陸進朗靠在沙發上,說:“你倒是把我的心理拿捏得非常好,幾天不見了我總是忍不住會想你。”
文家寧聞言道:“陸先生不也很擅長說情話,我險些都以為你愛上我了。”
陸進朗笑了笑,問他:“準備得怎么樣?有信心拿冠軍嗎?”
文家寧直言道:“沒信心,冠軍本來也不是我的。”
陸進朗問道:“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冠軍是誰的還不好說,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文家寧回答他道:“我考慮得很清楚了,不需要。”
陸進朗仿佛覺得有些遺憾。
文家寧走到陸進朗面前站定,說:“我聽說十月煙火要開機了?”
陸進朗仰著頭看他,“你很關注這個?”
“怎么樣?”文家寧問他,“你要不要考慮把男主角讓給我?”
陸進朗笑了,對他說:“下個星期正式開機,這邊也剛好結束了。”
文家寧點點頭,說:“那真是遺憾了。”
陸進朗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虎口,說:“沒什么遺憾的,除了十月煙火,你以后還會有很多機會。”
文家寧沒說話。
陸進朗拉著他的手晃了晃,“除了三級片和內褲廣告可能沒法拍了。”
文家寧一下子拉下了臉,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超外面走去。
陸進朗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文家寧其實也沒為了他一句玩笑話而生氣,只覺得陸大影帝也是閑得無聊來撩撥他,出了休息室門之后就忍不住暗罵一句無聊。
決賽只剩下三位選手,節目組不得不填充進去許多其他的安排,比如說將比賽的前二十名都邀請回來現場,有一個合唱,還有他們為三位選手加油打氣的采訪。
文家寧他們三個一開場就有個合唱,合唱結束之后,主持人出場宣布總決賽正式開始。
這一場比賽就不是陸進朗一個人就能夠決定文家寧的名次了,這么說也不準確,或許陸進朗有辦法,但那肯定是需要暗中操作的,而不是他自己點點頭就能說了算的。
文家寧沒有想要拿冠軍,但是他演唱的《熠熠》依然為整場比賽掀起了一場小高潮。《熠熠》的歌詞有一句是:熠熠星光之下創造神話,我就是天皇巨星。這仿佛就是在描述逝去的文家寧。
當他上場的時候,穿了一套與他當時在電影里面非常相似的白色禮服,低著頭站在一束昏暗的舞臺燈光下面,那一瞬間,觀眾仿佛產生了真正的文家寧站在那里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