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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雙眼，最能透露情緒，與人對視，其實是一個信息交流的過程，雖然有可能是歪理，但張云欽認為，一個問心無愧的人，從來不會躲避來自他人的目光。

以前和現在，張云欽都是這么想的，并且在習慣了這種可以說是精神壓迫的手段之后，漸漸的與人對視也變成了張云欽的惡趣味之一。

不過無奈的是，做為同樣是老油條的陳華森，顯然并不會畏懼這樣的對視，兩人互看了十幾秒鐘，張云欽沒有從他的眼中看到任何的影響后不爽的嘖了一聲。

坐在副駕駛上，張云欽有些憂傷，現在這種小手段也就只能夠對公司新人用了，何其無奈，何其悲傷，人生簡直是少了太多的樂趣。

做為張云欽幾年的上司，順便是十幾年的好友，張云欽一露出這樣的表情，陳華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無語的同時警告道：“公司今年可就只來了三個新人，你可別去撩人家，他們可不知道你是在撩而不是挑刺，其實除了我，公司上下都覺得你腹黑的比夜都黑。”

張云欽被他的形容搞笑了，道：“沒想到后輩們居然對我的評價如此之高，我有些受寵若驚呢。”

受寵若驚了。當然要熱情以待了，看著張云欽的笑容，陳華森突然覺得自己這話不該說。

五分鐘后，陳華森將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兩人乘坐電梯直接上了公司的樓層。

他們兩個一起創立的公司，名叫天賦行，是一個手游公司，在兩人還是大學狗的時候創立，差不多有十個年頭，近幾年來正在轉型，想要進入動畫行業，主攻3D動畫，然而轉型不是那么輕松的，其中需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十分的多，還好，他們挺過去了那一陣最艱難的時期，如今公司手頭上的小說、漫畫版權也不少，并且有一個運營了很不錯的小說網站，總體來說，算是人生贏家。

張云欽的職業，可是說是編輯，也可以說是老板，畢竟他也有股份，只不過知道這些的人很少，只有當初公司成立時的第一批員工知道，公司里的其他人只當他是資深老員工，嗯，同時也是一大鬼畜。

關于為什么吃著公司股份還要領一份工資，陳華森當年也表示很不解，問過這個問題，當年張云欽回答是不這樣有意思。

簡直是讓人能夠深深體會到來自資產階級惡意的回答。

從此以后，陳華森也就不問了，時間久了，陳華森突然也發現，確實如張云欽所說，這樣很有意思，不在老板的位置，更加能夠聽到員工的心聲，但是做為明面上的老板近十年，再想要偽裝成一個員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來到會議室，所有人都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張云欽看了眼時間，發現時間超了一分鐘，對于這個，沒有人在意，所有人快速的進入了會議狀態。

坐到自己位置上，張云欽從包里拿出了這次早會要用到的資料。

這次早會說的內容，都是他們編輯各自準備的，大部分的時間用來向老板報告一下各自負責的版塊的運營數據。

“好了，我們有四十分鐘的時間。”坐在最前方的陳華森開口，早會也算是正式開始。

四十分鐘后，會議結束。

人走光，張云欽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把文件合上，他也走了出去。雖然只是混吃等死的工作，可也是要認真干的。

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張云欽看了看自己負責的那些小說的數據，目前來說，都還不錯。

小說業，是一個細水長流的行業，一本小說一年左右完結都算是快了的，有的甚至要寫好多年，從現在的情況預估，只要不是作者突然臨終了，基本上不會出問題，換而言之，就是說近五年，根本不用張云欽對他們操太多心。

盯著屏幕，張云欽不滿的嘖了聲，怎么感覺過了當初的努力階段，現在又要成為一條咸魚了。

張云欽想是不是再去接觸一個行業。

就在這時，一個彈窗跳了出來。

“你想要，真正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