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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管好你的嘴!”荀罡剛走,婢女的眼神立刻冷漠了下來,言語似乎帶刀,“若這些話傳到大將軍那里去,你知道自己會是什么樣的后果。妄議大將軍的貴客,小心你自己到下面去待著!”
士兵不說話了。
大將軍府就連這么個牢房都建的巨大無比,從樓梯往下那是深不見底。可能是根據犯人的等級分配的。最低的就在第一層,目前看來徐庶就在此層;若是那些罪惡滔天,試圖謀反的人,可能就是在最下面的一層。
不過何進這番作為明顯有違王法。濫用私刑,私扣犯人,這是大漢朝決不允許的;但何進位高權重,誰敢說他?
木梯“吱呀,吱呀”的響著,荀罡每下去一步,心情就沉重無比;也不知道設計師是不是故意這么設計的,用以打壓犯人脆弱無比的心靈。
鮮血的氣息逐漸在這片空間里彌散出來,偶爾也會有一兩聲慘叫在地底響起;荀罡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飽受冤屈,但即使有,他也無可奈何。他只能默默地踩在地底一層的木板上,憑著直覺朝前方走去。
這一層并不算寬廣,每個犯人都有單獨的牢房分配;牢房上的木梁還很新,似乎這個建筑并沒有建多久。荀罡很快就看見了盡頭牢房里的兩名男女。
荀罡飛奔過去,正是徐庶與竇娥二人。兩人的模樣很是凄慘,徐庶最為可憐,臀部全是鮮血,已經干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或許是幾日的饑渴讓他再沒力氣。竇娥連正眼都不敢看一下徐庶,二人面對著里面的墻壁跪著,氣息低迷。
監牢外面站著一名士兵,對于荀罡的到來并不以為意,反正門都是關著的,這小孩還能怎么著?
但自己沒找他,沒想到荀罡反而找上來了。荀罡紅著眼睛,朝那士兵大吼道:“把門給我打開!”
啥?在跟我說話?那士兵驚疑的看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野毛孩,強壓心中憤怒,說道:“若無大將軍印信,不可放人!”
“我是他們倆的主人,我憑啥沒資格要求你放人!”荀罡又是怒吼一聲,“即便大將軍在此,他也不會如此蠻橫不講理!”
大哥,我只是個干公事的好不……士兵欲哭無淚,但還是強硬的拒絕的荀罡的要求。
這士兵不聽自己的話,荀罡也沒辦法,只能朝牢中喝道:“元直!徐元直!”
兩日未進米水,徐庶耳朵都快要聾了,被強迫跪了這么久,大腿朝下也早已沒了知覺;忽然聽見外面有人朝自己大喊,雖然朦朦朧朧的,但徐庶還是吃力的轉了過去。
“公子……”徐庶表情麻木,雖然荀罡醒來讓他驚訝無比,但多日的折磨早已讓他痛苦不堪,大腦麻痹,做不出什么表情了。
荀罡見徐庶還有反應,心里面松了口氣,朝他說道:“你先坐下,讓竇娥也坐下,這么些時日,你受了不少苦吧……”
“承蒙公子掛念,與公子相比,在下的苦算得了什么……”徐庶有氣無力地回答道,“何況讓我等跪于此地,乃是大將軍的吩咐。大將軍不讓在下起身,在下就不敢起來……”
“放肆!”荀罡大喝一聲,“你是我的仆人,不是大將軍的!我讓你起來,你就得給我起來!我讓你坐下,你就得給我坐下!”
“這位公子,我不管你與那囚犯是何關系……”一旁的士兵緩緩說道,“但讓他跪下面壁思過,乃是大將軍的旨意,還望你不要搗亂!”
話很狠,但荀罡絲毫不懼,他獰笑一聲,朝那人說道:“若非是他,我早就病死街頭!大將軍不明是非我不怪他,但我作為他的主人,如今讓他坐下,你敢不聽?”
“我只聽大將軍的,為何要聽你的?”士兵沒有絲毫的退讓。
“你!”荀罡氣不打一處來,朝著監獄里面的女子喝道:“竇娥!若你與徐庶成事,那也是我的仆從,豈敢不聽我的調遣?”
“荀公子的話,奴家不敢不聽……”竇娥虛弱而說道,但頭卻沒有轉過來,“大將軍說,只有當他帶著您來的時候,我二人才能起來。雖然公子現在已到,但大將軍未在此,我二人依舊不敢起來。”
“你……你們兩個怎么就這么掘呢!”荀罡氣的直跺腳,但這幅模樣在一個三歲小孩面前似乎很可愛,縱然現在的氣氛很嚴肅,“大將軍現在還在議事,難道我還要去打斷他開會嗎?”
“荀公子如何去做,奴家不敢干涉……但奴家與郎君犯了罪孽,讓公子飽受疾病之苦險遭罹難,就讓我夫妻二人在此面壁思過一陣,又有何妨?”
看樣子這兩個人是成了……不對不對,我在關注什么?
這士兵和這兩口子,全都不聽自己的話,荀罡第一次感覺自己竟然這么無力??粗艘呀浌虺鲺r血的膝蓋,徐庶的后臀更是不知道挨了多少打,荀罡怎么還忍心讓他們二人繼續跪下去?
怎么辦?
“開門。”
荀罡身后,突然傳出一道又酥又麻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