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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雪放了竹軒，在一堆衣物里掏出個(gè)瓷瓶，從中倒出一丸瑩白的丹藥。

被精純的藥香吸引，竹軒看向她掌心里托著的東西，又看看一直耐心候在一旁的柳沐陽，撇過臉不再理會。

這枚丹藥是南九雁贈她的，獎(jiǎng)勵(lì)她獨(dú)身完成這次任務(wù)。這丹藥有塑骨養(yǎng)氣的功效，十分珍貴，是仙門寶物之一。

辭雪把它遞向柳沐陽，“師兄，吃了它。”

“這東西，對師妹本身也是大有益處的吧。”再廢柴也能看出眼前這東西萬分珍貴，柳沐陽正猶豫要不要拒絕了，辭雪已經(jīng)把它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

“運(yùn)氣，化了它慢慢吸收，今晚我守著你。”

沒有一點(diǎn)猶豫。

“師妹…我，”

“師兄什么都不必說，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夜色迷蒙，辭雪施了術(shù)法將自己的肚兜弄干，然后找了個(gè)隱蔽位置將衣服整理好。回到池邊，抱了竹軒找了塊可以倚靠的石頭席地坐下。

【這么好的東西你怎么舍得給？】

“我有神獸啊，碰上危險(xiǎn)可以把神獸放出來。如果這點(diǎn)小本都舍不得，怎么做大事。”辭雪一下一下給竹軒順著毛。

【可是我覺得神獸不會幫你，神獸解綁了第一個(gè)吃的就是你。】

“你等著看吧，我賭神獸會哭著喊著要當(dāng)我坐騎。”

百無聊賴，辭雪變了匹白色錦緞出來，仍保持抱著竹軒的姿勢，就著月光做起了剪裁工作。時(shí)不時(shí)朝柳沐陽那邊看一眼，確定這廢柴不會走火入魔。

那身基佬紫太騷，辭雪怎么看怎么覺得好笑。

這大半個(gè)夜晚，瞇著眼小憩的竹軒醒了好幾回，因?yàn)楸е呐吮渴直磕_，不是被針扎了手，就是力氣使大了把布弄壞了。

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這匹質(zhì)地上乘的絹布也給她蹂、躪得差不多了，破破爛爛沒有半點(diǎn)衣裳的樣子。

“呀，天生缺乏賢妻良母的特質(zhì)。”辭雪捏著布料一角，拎起來看了看。

干脆施了術(shù)法，將它變作一身新衣。

竹軒閉了閉眼，輕嗤一聲。

池邊靜坐了一夜的柳沐陽這會兒似乎有要轉(zhuǎn)醒的跡象，辭雪抱著衣服跑到他身邊蹲下。

等了一會兒辭雪卻發(fā)現(xiàn)情況好像有點(diǎn)不太對，柳沐陽眉頭越皺越深，額間布滿了汗珠，神色中有幾分痛苦。

不應(yīng)該啊，這藥大補(bǔ)，但藥力絕沒有超出柳沐陽所能承受的范圍。

柳沐陽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變化趨勢漲紅，辭雪喊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辭雪正伸手想要封他身上幾處大穴時(shí)，柳沐陽忽地睜了眼，以他為中心輻射出的內(nèi)力如浪潮般，竟震得辭雪胸口一悶。

詫異地看向他，見他目光竟是無比地森冷威嚴(yán)。

在原主里的記憶里，辭雪看過柳木言嬉皮笑臉沒個(gè)正經(jīng)的樣子，也見過頹靡憂郁總是想太多的樣子，唯獨(dú)沒見過這樣的他。

帶著絕對的威勢，和往常的廢柴樣子判若兩人。

他袖袍帶風(fēng)，死死扣住快要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

“師兄…”辭雪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人。

這是柳沐陽的……第三重人格？

剛才那擴(kuò)散開的醇厚內(nèi)力使得竹軒從昏睡中驚醒，低伏身子戒備地看著柳沐陽。

“你？”柳沐陽蹙著眉，像是在回憶眼前女人究竟是誰。

“師兄你…不記得我了？”辭雪眼里的茫然比柳沐陽更多。

在對方愣神的一瞬掙脫束縛，撲進(jìn)他的懷里。

“師兄你怎么會不記得我？”

好家伙，原來深藏不露根本不是廢柴。

柳沐陽怔住，被掙開的手頓在半空，微微側(cè)目看著懷里的人。

“你是……辭雪？”他不大確定地問。

“是啊，師兄你怎么了？”辭雪退開一些看著他，手指顫顫地?fù)嵘纤哪槪笆俏医o你的藥有什么問題么，你失憶了么？”

“藥？”柳沐陽眸色一凜，“什么藥？”

“師父給我的塑骨丹，昨夜你說師兄弟都看不起你，所以我把它給了你啊，你不記得了？”辭雪問。

聽見辭雪的話，柳沐陽眉頭一挑，面色更沉。

“就是說，我現(xiàn)在在雁歸山……”

“師兄，”辭雪捂嘴，“你真的吃藥吃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