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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如喬母所料,她那大嫂是知道喬父回來,便去找了,當頭是客套的問了這一趟走貨的平安,第二句話就提到了想送倆兒子往然兒那邊讀書的意思,看著喬父問他是不是能夠幫著說上兩句話,答應(yīng)了此事。
之前得了妻子的招呼,自然明白大嫂的目的,他如何能夠答應(yīng),婉轉(zhuǎn)的就拒絕了,他是這樣說道的:“大嫂,這事情說來確實不算個大事,我去和然兒說一聲也可能就成了,畢竟都是家里弟兄們,分不了里外。”話音是還沒落,喬父又臉上滿是為難的道:“但是,我到底還是得顧忌些,然兒過繼到堂兄一脈,我卻是不好插手,免得惹了閑話。你是書香人家出來,自然明白咱們不比平頭百姓,還是得講究些禮法。所以這事嘛,我是不好插手,不如你親自走一趟,和堂嫂說一聲,堂嫂難道還能說不不成?”直接就將這事情說成自己身份不能去辦,怕別人說道。
心口噎了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喬大伯娘是恨不得白一眼,對于二弟的搪塞是十分不滿,她又不是不知道二弟兩口子所作所為,然兒雖然過繼出去,但是這對夫妻可是一直當自己家兒子對待,有什么都會送一份不說,還老是往家里帶了住。這是大伯家里心寬,容得下,不然換了任何一家,誰會受得了,這哪里能夠說是過繼,不請族人審判絕不罷休的。
能夠做了這么些事情,現(xiàn)在居然說是要避嫌,不能過問,這么明顯的推辭,讓喬大伯娘很不高興,這不明顯就當自己傻子,還是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這有什么好避嫌的,不說你是然兒的生父,單單就是叔叔的身份,去和他說一下,也不為過。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堂嫂根本就談不來,我去和她說,別惹了她的眼吧,你也是做侄兒叔叔的,幫一把,等將來兩個侄兒考中了,你面上不也光彩嘛!”
喬父是不準備答應(yīng),手搖搖,臉上是抱歉的笑,嘴里滿是對不住:“嫂子,這事情我是不會出面的,你不知道我這才剛回來,就聽到有人嚼舌頭了,說是我又打了歪主意,不然也不會送了寶兒往大伯家去讀書,你說說看,這時候我再去和然兒說讓兩個侄兒過去讀書,還不知道謠言成什么樣子呢!所以說,這事兒我不能出面,如果你覺得和堂嫂說不來,不如你就去和大伯說說,大伯是將家里小輩都當成孫子,沒有高低之別,你去和他說,這事情絕對成!”
是有人說寶兒過去讀書,是喬父打得壞主意,但這也就是少部分見不得人好的小人之言,大部分是贊喬家書香之家,沒有腌私事兒。就算是過繼,也是兩家當作一家處,真?zhèn)€做到家和。
抱著手作揖,喬父道:“嫂子,這事情我這個做弟弟的看來是幫不成了,不過也沒事兒,你自己跑一趟,大伯肯定會答應(yīng)的。”
見喬父這樣,自然知道是之前得了信,不然也不會這么干脆拒絕,半點也不帶存疑的,心里罵了這一家子,只顧自己兒子好,也不顧顧親侄子,等將來自己兒子出息了,絕不會去搭理他們。臉緊繃著,語氣譏誚:“是嗎,那你可得往后都注意些,別再做些惹人閑話的事情,那可不符禮數(shù)呢!”
看著大嫂氣憤的離開,喬父也沒有一句話,揮揮袖子,繼續(xù)安排起貨物排放。心里也嗤之以鼻,對于大嫂是越發(fā)看不上,真不知道當年爹怎么就選了個這么一號人物做家里的長媳的,看看這性子,還有就是將女兒教成看菜下碟的樣兒,虧得還是秀才先生所出的小姐,真是埋汰了這出生。
船隊帶來的貨物,是往鋪子里賣的,就先卸到鋪子里,剩余要往隔壁府出貨的,是單獨卸到了一處倉庫,等這次參加了三弟的慶祝宴,再裝了船,往隔壁府去。
有些貴重的貨物,是喬父親自看著運輸,儲存也是,不然還真不放心。比如就是珍貴藥材,還有就是皮草,以及少量玉石,都是價值千金,疏忽不得。
在運玉石的時候,喬父是讓等了一下,從盒子里挑了幾塊不錯籽料出來,都是上好良田玉,塊頭不小,有一塊能雕個鐲子出來,想著給妻子,還有剩余的邊角料,能出玉佩,留了然兒和寶兒用,而女兒,可得造齊了頭面,姑娘大了,可得好好打扮才行。
當所有貨物都弄好了,喬父是讓人上了大鎖,手里端著盒子對文祥道:“你拿著這些籽料,去找了手藝好的劉師傅,請他出手,最大的那塊雕了一對鐲子,剩下邊角料盡可能的制成玉佩、玉環(huán)。其他兩塊,讓劉師傅造一套首飾頭面,姑娘家戴的。告訴他不急,慢慢來,知道嗎?”
“是,我這就去,一定和劉師傅說讓他仔細點。”文祥點頭答應(yīng)了,便去駕車往縣城里,那劉師傅在縣城有處鋪子,專門做玉石首飾生意。
文祥是李嫲嫲的兒子,和他父親一直是跟著喬父后面跑船,從十二三歲就上了船,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船隊里重要人物,為喬父是管了不少事。
喬父將事情交給文祥,是十分放心,相信他一定能夠辦成的很好,便回家去了。
到了家,喬母立馬就打發(fā)了他去洗澡:“快,燒了熱水,趕緊將你這臟身子好好洗洗,隔老遠就聞到味兒,衣服是給你拿了,這大熱天別再穿平江布,給你拿的是絲質(zhì)衣物,那穿的涼快。”不知道哪里學來的毛病,有絲綢衣物也不愛穿,非外面做客居然是不碰絲綢,一年到頭都是平江布。
往洗漱地走,喬父嘴里還貧道:“這可不是我獨一份,愛穿平江布的可不少,尤其是讀書人,更是多,所以你可別笑話,我這也是跟著學問好的走,算是效仿有學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