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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就是陸城,更加讓我不可思議。如果我是他,在活在如此溫馨的家庭下、感受著別人給予的情誼,斷不會產生去死的念頭,甚至于上一世那么悲慘的活著,在車子即將燃爆的過程中,我求生欲望依舊是劇烈的。
那么究竟會是什么事情,能讓一個本該幸福的人產生如此想死的念頭呢?
原以為很簡單,深入才發現處處都是迷。
被拋高的疑惑感遲遲得不到緩解,或許這一切的源頭只能順著時間去慢慢了解了。
扶著墻壁走了好遠,快到電梯門口的時候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并不認識什么齊老板,甚至于連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叫什么,人海茫茫中去找個陌生男人道謝實屬是大海撈針,想法在腦海過濾了一遍,只能選擇按照原路返回。
好在慢慢摸索著還能找到自己之前所在的病房,我以為陸城的媽媽還會在房間里,誰成想進了屋子以后,唯獨空蕩蕩的房間,還有窗外吹進來的風。
電梯那邊沒碰到她,那一定是直接順著樓梯下去了,這里是三樓,而中心醫院最高樓層是二十五層。如果坐電梯的話還要等好久,難怪她會直接往樓梯那邊離開。
心想以后道謝也來得及,也沒過多停留,拉了拉外套想要回頭重新走到電梯門口,卻沒想身后有人,直接是一頭撞了上去,外套緊跟著掉在了地上。
“醒了?”
很詫異的開口,就是聲音里沒有什么溫度,聽起來極其不舒服。揉揉腦袋抬起頭,發現男人的那張臉比較起聲音來,果然還是好的了。
很硬朗的面部線條,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瞇起的眼眸無時無刻不再證明眼前的男人,是個不好惹的人物。從上到下都在散發著‘活人勿近’的氣場,甚至視線相撞的時候,都會有種被關進冰箱的感覺。
頭皮一陣發麻,實在是猜不出這個男人能跟陸城有著什么關系,如果說是好友吧,怎么可能會擺出張厭惡的嘴臉?但要說是仇人,那怎么到現在還不動手呢?
“既然醒了就快點離開醫院,你的醫藥費很貴。”
心里頭咯噔一下,雖然不敢相信,但事實證明萬事皆有可能的,這個男人就是所謂齊老板,也就是陸城所謂的頂頭上司。一年多以來都是他在墊付醫藥費,并且保持著一個月一次的準時報道。
“您是…齊先生?”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聽聞似乎皺緊了眉頭,顯得他整張臉更黑了?!澳銊偛沤形沂裁??”
我以為自己叫錯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叫下去,“齊先生啊?!?
“你又想玩些什么把戲?”莫名其妙的突然伸出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因為長期沒有鍛煉,早就失去的抵擋的能力,被他這么一握只覺得骨頭都要變形了。
“昏迷一年多我都已經給你付醫藥費了你還想怎么樣?以前硬貼的本事一看不管用了所以醒來就開始改策略了?”
什么硬貼?什么改變策略?
話語里夾雜這諷刺與不屑,視線里男人也像是不曾正視我一眼。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理智告訴我這個男人絕不是好惹的,如果在他沒有墊付醫藥費的情況下,做出這種舉止我會很輕易把他歸類為威脅者的一方,并且時刻保持距離,可現實卻很截然相反,擔起昂貴的住院費,間接來說還是救活陸城,也就是救活我的人。
現在用這種仇視的態度未免太過奇怪。
難不成是因為上一世的陸城有捏著他的把柄?所以他才被逼無奈?
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被動的縮回手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你弄疼我了…”
掙脫了幾下居然掙開了,只是抬頭撞上他視線的時候,他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他可能連主治醫生的面都沒碰上就往病房里趕了,又或者是得知陸城醒來的消息就沒來得及聽其他內容,他并不知道自己熟知的陸城早已失去了記憶,別說是他了,甚至于自己的親人都毫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