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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住我的手，眼神里滿滿的擔憂和害怕，身體可能在顫抖，他整個手指抓住我的時候，都是不穩(wěn)的。“路城，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喊停…我們還有止步的機會…”

“我想清楚了！”車內的熱流和外面的冷空氣交錯著貼在我的皮膚上，腦袋不再一頭熱，反而更看清楚了些。

“給我點時間，我會讓父親母親接受你，相信我。”

我沒有說如果失敗的后果，列如告訴他們，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養(yǎng)子，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不能結婚生子，公布與眾后更有可能給家族蒙羞，他們是否還會看在我曾經乖巧的份上原諒我接受我。

我不敢想。

“慢慢來慢慢來…不著急的不著急…”他喃喃自語，避開我的視線，我知道他可能也猜測到后面的結果。

我握緊他欲要抽來的手，“大不了跟你一起走。”

第一次，他雙眼通紅，意料之外的流下眼淚來。

推開了家里的大門，督促著身后的邱谷帆快點進來，在外面待久了，身體都開始發(fā)僵，他遲疑了一下，難免縮手縮腳的，我噓了他一下讓我安靜一點，別弄醒了還在熟睡的父母。

他點著頭表示明白，側過身子擠進房間里，我?guī)е仡^往樓上走，客廳里的燈突然全都亮了。

我愣了一下，母親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從我的視角里，她披著件單薄的外套，頭發(fā)散亂著貼在后頸。手腕撐著腦袋，大概是倦意襲來，睡得迷迷糊糊。

“回來了？”

我與邱谷帆對視了一下，“對的母親，不好意思，因為有事忘記跟您打聲招呼，等…很久了嗎？”

李媽從樓梯上走下來，懷里還抱著床被褥，見到我忙的踱步下來，“少爺你可算回來了，夫人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沒休息，等你等到現在。”

等到現在？

我有點生氣，“李媽你怎么能讓母親在客廳里待著，她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怪李媽。”母親聲音很柔，大概是腦袋發(fā)漲，她捏住了太陽穴，“是我太擔心你了，你從來沒有這么晚回來過，我擔心出事，還特地讓你父親去學校找你，現在估計也快回來了。”

我鼻子一酸，父親公司里的事情頗多，向來忙到半夜才能回來，回來以后連飯都顧不上吃，幾乎是倒頭就睡，現在居然還要因為我的失誤不休息的大雪天出去找我。

“對不起母親，我這就打電話讓父親回來。”

我歉疚著低下頭，視線模糊不清就不敢往沙發(fā)那邊看過去，她嘆了口氣說:“人回來就好，電話李媽已經去打了。”

她攏緊了外套站起身，視線放到邱谷帆身上，依舊是很溫柔。“這位是？你同學嗎？”

“對對。”我看了他一眼，“這是我學校里剛認識的好朋友，邱谷帆。”

語罷邱谷帆沖著母親點了點頭，“阿姨您好。”

“你這位同學的臉…怎么了啊。”

我轉頭看向邱谷帆的臉，兩條紅痕擴張的越來越大，額頭上鼓起很大的包，皮膚也因為當初的熱水，而被激的有些蛻皮。

已經看不出了原本漂亮的五官，卻無一例外的讓人心疼。

我心一抽，“開車回來的，忘記系安全帶，一頭撞上了擋風玻璃。”

我打著哈哈，邱谷帆也認同的點點頭，“對的阿姨，怪我跟小城聊的太開心了，踩了油門身體起空就撞上了玻璃。”

母親皺起眉頭，她向來長得好看，哪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展露著氣質與韻味，我初次跟她回家的時候就在想，如果這個女人可以生育的話，那么產下的寶寶，一定很可愛。

“怎么這么不小心，小城你也是的，開車也不知道注意點，急急躁躁的。”

“對對母親說的是。”我點著頭表示認同，她打了個哈欠擺手讓我們上去，“我繼續(xù)等你父親回來，李媽你讓張醫(yī)生過來一趟給小城朋友處理下傷口——”

“不用的阿姨！”邱谷帆怕麻煩了，忙擺手，“不是什么大傷，也不疼，睡一覺就過去了。”

“說什么呢，怎么也是小城太粗心，而且一個好好的男孩子，臉上留疤了還怎么找女朋友，對了李媽，再收拾間客房出來。”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