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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給思思說說安昊初的事情的,現在她也沒心情說了。
路寧失魂落魄的打車回到洛邑山別墅,站在大門口就感受到了今晚別墅里的燈光格外明亮,有些疑惑地走到大廳門口,傳來一陣喜悅刺耳的笑聲,“呵呵……景深,真的好搞笑,剛剛那個男主角都快被女主角給氣炸了。”
“夫人,您回來了?”封管家站在別墅門口,一見路寧,像往常一般問著,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卻透著絲絲的擔憂。
“嗯,封叔,家里的客人來了嗎?是誰啊?”路寧懷疑自己聽錯了,想從封管家嘴里聽到確切的答案。
“是,是許小姐。”封管家低垂下頭,刻意壓低了聲音。
路寧身形一怔,一顆心瞬間如墜冰窖,她剛剛還一直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封景深不會那么沒有分寸的,封景深居然直接把許藝帶回家。
原來早上封管家忙里忙外的,是在為許藝布置房間。
路寧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顆心揪疼不已,身子忍不住顫抖著,她站在自己的家門口不敢進門,而她的丈夫卻陪著曾經的心頭好在里面談笑風生。
可是她能轉身離開嗎?不能,她曾經如數次的退讓過,可是封景深卻一直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她余地。
她能昂首挺胸,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嗎?她用力咬住自己的唇瓣,右手緊緊地捏住包帶,她必須做到,否則她就輸得一敗涂地,毫無尊嚴,就算要離開,她也必須是理直氣壯地離開。
路寧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抬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用力睜大眼睛,拍拍僵硬的臉頰,腳步輕快地走進別墅。
封管家在一旁看著都于心不忍,心酸不已,心里不住地感嘆:先生這是要鬧到怎樣的地步才能罷休啊,夫人其實也沒做錯什么。
“周阿姨,我回來啦!”路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輕快一點,像往常和周阿姨打招呼一般。
盡管路寧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刺到了,客廳里沙發上緊緊靠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像連體嬰一般,女人的雙手像藤蔓一般纏在男人的腰上。
她想淡然微笑著打招呼,可是如骨鯁在喉,竟不知道怎么開口。
“小寧,你回來啦!我和景深一直等你,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快過來一起吃水果吧,今天的葡萄特別甜。”許藝身著一件米色的連衣裙,大波浪卷隨意地披在腦后,明眸皓齒,一臉嬌羞地靠在封景深的肩膀上,眼波蕩漾,似乎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而她路寧只是一個局外人。
路寧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端坐不動的封景深,只見他刀刻般的側臉依舊俊美如斯,修長的手指迅速地剝著葡萄皮,麻蛋,竟然還若無其事地剝了一顆葡萄喂到許藝的唇邊,那動作溫柔似水。
“景深,別這樣,小寧還看著呢!”許藝一臉嬌羞地看了一眼路寧,接著張口吃下那顆到嘴的葡萄。
“賤\/人就是矯情,秀恩愛,死得快…”路寧覺得自己都快吐了,不自覺喃喃自語,這兩人當她是死的嗎?
要恩愛不會回房間里嗎?非得這么幼稚地在她的眼皮子下,反正都是膈應人,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呵…還真是讓你們久等了,水果你們多吃點吧!我不喜歡吃甜的。你們忙,我先回房。”路寧換了鞋就打算回房間了,眼不見為凈,既然封景深喜歡,那她惹不起總還能躲得起吧!
“小寧,我記得你以前也特別喜歡吃葡萄的啊,這次的葡萄真的很甜,一點也不酸。”許藝的表情有些落寞,語氣里不甚失望,可是眼角的笑意卻是愈發明顯。
“是嗎?有句俗話就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現在酸甜不愛,只吃辣,小女孩兒才愛吃甜,我一個已婚婦女還湊什么熱鬧。”路寧停住腳步,神色淡然地瞥了一眼許藝那張虛偽做作的臉,故意將“已婚”兩個字說得特別重,真不知道曾經的她們怎么能做朋友。
“小寧,我知道你和景深已經結婚了,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不會破壞你們的。”許藝被路寧一句“已婚婦女”給刺到了,神色立馬一垮,那張千嬌百媚的臉立馬就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路寧心里一個咯噔,這也是變色龍啊,變臉的功夫和封景深必須是絕配。
“首先,在這里見到你很意外,但是作為女主人,我對你的到來表示歡迎;其次,封景深只是我的前夫,你想要隨拿隨用;最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在這里你我互相無視就行了。ok?”路寧的深吸了一口氣,心里警告自己千萬不能生氣,然后笑臉明媚的開口,黑色杏眸熠熠生輝,她并沒有忽略掉許藝那一閃而逝的挑釁,她怎么能讓她得逞呢!
“小寧,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景深已經告訴我了,你們只是名義結婚,是為了替我守著封太太的位置,小寧,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很多錯事,我給你道歉,你別往心里去,我們以后好好相處,還是好朋友。”許藝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的,但信息量可真是勁爆,封景深竟然沒有遵守合約。
這下路寧真的忍不住開心的笑了,看來她很快就可以遠離這兩瘟神了?那她就更不用客氣了,突然覺得,趁著還有機會,膈應膈應他們也不錯。
“噢…嫌難聽啊?你有兩個選擇,別招惹我或者滾出去。”路寧故作為難地說著,眼眸晶亮,粉唇微嘟,表情簡直無敵了,本身長著一張減齡的娃娃臉,這下更是嬌俏可愛到沒朋友了。
“借用你當年的一句話,我們從來不是朋友,我路寧也高攀不上你,我只不過是一個即將下堂的棄婦而已。”路寧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路寧眼眸微瞇,語氣有些尖銳,既然都登堂入室了,不能避免的要住在一個屋檐下,那么大家都自覺一點,她也能容忍,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算幾個意思。
“小寧,你別這樣子,我只是很愛景深,我不能沒有他。”
“這些情話還是留著給封景深聽吧,我是局外人,聽不懂!不過呢,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就勸封景深早點放我離開,那樣我會更感激你的。”路寧表情故作無辜地說著,仿若她就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許藝的眼淚像是自來水似的,怎么以前沒發現她有這潛質。
封景深一直冷眼旁觀,卻絲毫沒有開口的意味,路寧心里無所顧忌,說話自然是隨性了許多。
封景深依舊專注地的削果皮,并不打算加入到兩個女人無聊的爭論中,哪知道一向囂張跋扈的小藝在一向溫吞木訥的路寧面前,竟然絲毫討不到好,心里驚覺詫異的同時,也不由得重新審視起了路寧。
單薄的身影站在樓梯間,眼波無漾,可是在燈光的映照下,那張臉真是該死的活潑靈動,哪里有半分的木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