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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真的…結婚了嗎?”安昊初那一句“真的”咬字特別清晰,目光緊緊鎖在路寧的臉上,心里忐忑不安,緊張不已,可是這幾天來來回回想了好久,還是決定親口求證。
包廂里一陣沉默,路寧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低垂著頭,語氣淡淡的,卻堅定無比,“嗯,真的。”
安昊初抿緊嘴唇,一雙眼死死地盯著路寧的表情,生怕漏掉一個細節,他心中有千萬個聲音希望路寧能否認,可是她承認了,那么坦然堅定,安昊初心中一陣刺痛,眼眸有些失神,他是不是回來太遲了。
“為什么是封景深,為什么會選擇他?你們之間的背景和差距都那么大?”安昊初的臉色一白,眸光暗沉,語氣急切,他急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他努力堅持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是來遲了么?
“耗子哥,十幾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在我被所謂的親人背棄,走投無路的時候,只有封景深拉了我一把。”路寧的話說的隱晦,一筆到過十多年的遭遇。
“親人?”安昊初目光里盛滿了震驚,他記得,路寧是在他后面被送到孤兒院的,開始的三個月根本不說話,從來都不跟小朋友一起玩,只是自己一個人呆呆的坐著,就連名字也是他問了院長才知道她叫路寧,原來時間真的是最大的操盤手,一個眨眼就變幻了所有人的人生,難怪后來他寫信到孤兒院一直沒有回音。
“跟你一樣,我也算是江城路家一個丟失在外的豪門遺珠吧!你剛走,我就被帶回了路家,只是后來又被那個所謂的豪門背棄而已。”路寧低垂著眉眼,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所謂的家人,還不如從來沒有過。
“阿寧,別難過,從今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的,相信我,沒有他們你只會過得更好。。”安昊初心里一疼,他的小丫頭一定吃了太多苦,不禁伸出手輕輕地握住路寧的放在桌面的纖手,手感冰涼,柔柔的,軟軟的,安昊初的心理也跟著柔軟。
“傻丫頭,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吃飯,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也吃得差不多了,咱們走吧!”安昊初終是不忍再繼續追問路寧,見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提出離開。
兩人這頓飯因為聊起路寧的婚姻,吃得都有些無味,盡管每道菜都精致可口,但并肩離開的時候都盡量有說有笑的緩和尷尬。
小姐,買單!”路寧來到收銀臺,掏出錢包結賬。
“女士,不好意思,雅嵐閣的單封先生已經買過了。”
路寧心中一怔,眼眸一縮,封先生是誰,自然不言而喻,可是封景深難道也在景福軒嗎?他看到她了嗎?眼神不自覺的掃了一下大廳。
只見那個人正站在樓梯口,依舊一身西裝襯衫黑白搭,衣服搭在手腕上,面容俊美,氣質凜然,神情淡漠疏離,看不出情緒。
安昊初也順著路寧的目光看去,面色一僵,那個男人就是封景深,果然名不虛傳,是個神情冰冷、眼神凌厲的冷面閻王,這么危險的一個人在阿寧身邊,阿寧還不被啃得連渣都不剩。
安昊初在打量封景深的同時,封景深依舊沒有半分動容,只是眸光淡淡瞥了一眼安昊初,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到路寧面前站定,目光灼灼,“封太太,請朋友吃飯?怎么都不介紹一下?”
“他,他叫安昊初,我的好朋友,剛回來,我給他接個風。”路寧被封景深逼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怎么感覺她像是背著丈夫找外遇,然后被抓個正著一般,要不要這么狗血。
“你好,我叫安昊初,和阿寧是發小。”安昊初紳士風度良好的走到封景深面前,不著痕跡的替路寧擋住了一絲封景深的視線,笑容溫潤,禮貌的伸出手。
“封景深,她的丈夫。”封景深眼神莫測地打量了一下安昊初,依舊面無表情,說出的話簡短而有力,卻是直戳人軟肋。
阿寧,叫得比他這個丈夫都親熱,發小,不就是隱晦的說他安昊初和路寧是青梅竹馬嗎?可惜,晚來一步。
安昊初面色一僵,封景深一句“她的丈夫”瞬間便將他打回原形,原來封景深竟然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安昊初也不過片刻便恢復了,他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封太太,不要貪玩,晚上記得早點回家。”封景深丟了這么一句話便瀟灑的離開了。
只留下路寧一人站在景福軒門口風中凌亂,瞟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安昊初,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剛才的氣氛十分詭異嗎?
路寧自坐在安昊初的車上,有些尷尬,笑嘻嘻的說:“耗子,封景深就那德行。”
余光不由自主地掃視了一下周圍,只看見封景深坐進黑色的邁巴赫里側臉一角,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阿寧,你們之間的關系,怎么感覺有點奇怪,他好像對你并不溫柔。”安昊初說的是自己的第一直覺。
“呵呵……封景深要是能溫柔,我估計得眼瞎。”路寧只能干笑,喃喃自語地輕聲嘀咕。
“他就喜歡在外面裝酷,其實很悶騷得,在家就會變身暖男。”路寧心虛的繼續編。
離開的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面街角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封景深眼神直勾勾地瞥向窗外,突然毫無預兆的打了個噴嚏。
“總裁,您是不是感冒了?”張帆立馬緊張地關心。
封景深坐在后座上,手里拿著一份藍色的文件夾,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張帆只覺得后背上冷汗涔涔的,屏住呼吸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打擾到后座的冷面boss。
心里犯了嘀咕,總裁看文件從來沒超過三分鐘,這都五分鐘了,那文件連翻頁都沒有,分明是剛剛在景福軒看到夫人了,分了心。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這大總裁的心估計是海底針上的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