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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漸漸回籠,心里一怔,她又做夢了,這個夢境她做了十年,除了那個小女孩,她從來沒有看清過夢里的任何一個人。
小影子是那個小女孩嗎?那個少女又是誰呢?還有那個白影,她沒見過,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心里一陣溫熱的觸感,路寧這才抬起頭,注意到自己正緊緊地抓著周阿姨的手,心里一暖,直接晃動著周阿姨的胳膊,嘟嘴撒嬌:“周阿姨,好久沒見了,您終于回來了?!?
“傻丫頭,又做夢了吧?你呀,就是心思太重!這才幾天不見,就又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敝馨⒁烫謸崦穼幍哪X袋,語氣里充滿了對晚輩憐愛,她沒有女兒,和路寧相處了四年,被路寧的善良和真誠打動,自然待他也就像自己的閨女一般。
路寧已經(jīng)有三天沒見過封景深了,她很想知道封景深到底是怎么想的,離婚協(xié)議都簽好了,這么不明不白的把她留在這個空房子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入夜了,路寧睡不著,隨意搭了個披肩在吊帶睡衣上,放空自己的身子靠在露臺的欄桿上,如雪的臉頰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有些蒼白,一雙清澈明亮的杏眼,眼神迷離的注視著遠方,沒有焦距,卻宛如夜幕下的星星一般璀璨奪目。
路寧其實長得很漂亮,屬于那種很耐看的類型,上大學的時候許藝是公認的校花,但其實路寧當時也是?;ǖ臒衢T人選之一,只是許藝的性格火辣,更加討喜,而路寧性格木訥內(nèi)斂,又不擅長與人溝通,自然也不怎么受同學喜歡,許多女生一直背后罵她是假裝清高,而男生則稱她為冰美人。
但是路寧一直是這樣的女子,給人一種鄰家女孩的感覺,卻少點生氣和熱情,往往她就算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眼神那么澄澈,好似無欲無求,卻讓人永遠看不透。
封景深心里煩悶,難以入眠,透過落地窗傾瀉一地的月光那般清涼,恍然中就記起了那個樹蔭下沉睡的精靈。
索性提著一瓶打開的紅酒,來到院子里,費力地將自己高大寬闊的身子塞進搖搖椅里,“咯吱”聲起伏跌宕了足足一分鐘,窘迫得他不得不僵直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夜晚的獨處時光是最能讓人冷靜思考的。
露臺那個身影,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卻也只是遠遠地看著,并沒有打擾,她那么安靜,全身毫無防備地站在那里,只是仰著頭,迷離著望著遠處出神,就像是在用意念擁抱著夜風和星光。
她就靜靜的站在那里,夜風拂過,吹起她烏黑的秀發(fā),淡藍披肩的一角也在微風的吹拂下?lián)P起,無端地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好似一個眨眼之間就會消失不見。
封景深嘴角自嘲一笑,心里如是想著,靜靜地守在遠處,不打擾對她才將才是最好的成全吧!
心里煩悶,仰頭猛地喝下一大口紅酒,瓶子空了一半,差點嗆住,果然,文藝不是他的風格。
等他的目光再次落上露臺時,那里清冷一片,什么都沒有,仿若剛剛的影子只是幻想,露臺后的那扇落地窗也是漆黑一片,只有清冷的月光投射在玻璃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暈。
真是活見鬼,封景深一聲低咒。
結婚四年,兩個人無甚交際,只是在第二年路寧私自退學出逃的事情,打亂了最初的計劃,眾所周知,他封景深就是霸道的,他封景深的東西,只能是他不要,絕不允許別人忤逆他,可是,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個路寧打亂了他的霸道。
所以他給她的懲罰是刻骨銘心的,但她居然并非處子,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座火山噴發(fā)一般,就好像一個自己玩具被人家弄壞了一般,只想毀掉它。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一直告誡自己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而已,遲早都是要拋棄的,可是他的精神潔癖就是無法原諒,盡管這兩年多她身邊一個異性都沒有出現(xiàn)過,他還是覺得碰了她是一種恥辱,卻又像是食髓知味一般,瘋狂迷戀著她那并不熱情的身體。
現(xiàn)在這一切都將劃下句號,他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她剔除在他的世界,然后回歸他本來的生活,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沒有人會在意,他們曾是夫妻,他們曾相互溫暖過對方的身體。
三天里,路寧一直呆在房間,期間吃飯都是周阿姨送到房間的,封管家依舊是那個套路跟路寧打著招呼,“夫人,準備早餐嗎?”
路寧掃了掃大廳,清冷了不少,掃到那張空空如也的裝飾墻時,目光一頓,隨即自然的答:“封叔,他在嗎?”
封管家自然之道路寧問得是誰,答道:“夫人,先生早上六點準時出門上班了?!?
“那就幫我準備一份早餐吧!”路寧松了一口氣,腳步悠閑地走到餐桌旁等著吃早餐了。
※※※
吃完早餐,路寧回房間給安昊初打了電話,起初安昊初還有些生氣路寧之前的爽約,路寧為了保證自己的決心,干脆讓安昊初到別墅這邊接自己,這才安撫了安昊初一顆受傷的心。
路寧為了自己的氣色能好點,化了個淡妝,特意從更衣室里挑了一件鵝黃連衣裙,搭上一個米色的單肩包,心情很好的下樓了。
“這邊,這邊,你們小心著點,別磕壞了?!?
“哎!這些舊的家具全都搬去倉庫?!?
“窗簾也換了,就換成淡綠色的吧,先生之前有特意吩咐過?!?
……
路寧疑惑的看著來往地搬運工,和一旁指揮著傭人封管家,遲疑的開口問道:“這些東西不是都挺好的嗎?為什么都要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