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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什么都沒說,只是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在他的懷里安穩的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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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要去懷念那一抹美好恬靜的笑容,直到一切恩怨煙消云散之后,他才豁然發現,原來他只想要那一抹微笑。
她會在哪里?
他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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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蠡,如果我有錢了,我會在能看到泰晤士河的地方,開一間咖啡館。然后,一有時間就去看英女皇喂天鵝。——
女孩兒笑盈盈的坐在狹小的天臺上,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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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有什么理想?——
——說理想也不是沒有,我想如果以后可以在伊茲拉島上開一座旅館,前面是咖啡館,可以供旅行的游客休憩。后面是面朝大海的房間,窗外是大叢盛開的石楠花。——
原來,他追逐的,不過都是她的影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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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倫敦,清晨時分總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將深灰色的羊毛圍巾緊了緊。
泰晤士河上不斷傳來輪船的汽笛聲,他站在喧鬧與寧靜和諧交織的岸邊,回想著她的樣子。
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在他第一次帶蘇念錦去上海出差之后不久。他偶然遇到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似是從某個地鐵出口走出來。他忘記了自己當時要去干什么了,只是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之后,就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她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眸,兩個人都是一愣。很快她就好像反應過來了,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張蠡?”
十年時間,她和他重新在茫茫人海中遇見,她也和他一樣第一時間認出了他。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打破尷尬的沉默。
地鐵口的人流嘈雜,不時的有人急匆匆的走過,撞到他或她的身體而過。她趔趄了兩下,然后笑了笑,伸出手,將自己的碎發別到耳后問道:“你過得不錯。”
“還可以。”他笑了笑。
“你瘦了不少。”他說。
“還可以。我在減肥。”她笑笑,輕輕的回避他的眼神。
又是一陣沉默。
女人指了指不遠處,說:“我還有點兒事,有時間聊?”
“有時間聊。”他點點頭。
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個所謂的“有時間聊”和擦肩而過今后再不相見,沒什么區別。
她笑了笑,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不經意間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她身上“晨曦”的味道輕輕飄散過來,縈繞在他的鼻尖兒。
“非煙……”他回頭,叫住她。
“嗯?”她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你還愛著楚江南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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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蠡想到這兒的時候,他想,他其實不應該問那句話的。那句話太過傷人傷己,就好像他好像還在怪她當年的離開。而他自己也沒有忘情似地。其實,相對于這個十年未見的女人,他那時候對于蘇念錦這個女孩兒更加感興趣。可是,她就像是他的夢魘,時不時的會出現在他的夢里,那種揮之不去的感覺,讓他有些受不了。
這個問題,他沒有得到答案。
——你還愛著楚江南嗎?——
這個問題就好像當年那個“你是愛我,還是被我糾纏的不行才答應的?”的那個問題一樣,都沒有得到答案。
此后,他找人查到了她的消息,打電話約她出來,告訴楚江南的位置,安排她在翠林飯店的門口和他見面。特意找人將她帶到楊家別墅和楚江南“巧遇”。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他們有過幾次交集,但是他整個身心都陷在復仇的漩渦里,蘇念錦,左非煙,這些他愛過或者還在愛著的女人,都首先成了他報復的工具。于是,直到她再次突然離開,他才發現,他查了半天她的資料,竟然忽略了她得了絕癥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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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走了一會兒,泰晤士河邊有一條小巷,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溫暖又舒服。一家花店就在那條小巷的拐角處。門口擺放著幾個鐵皮大桶,那些花桶看起來有些年頭,里面插滿了玫瑰,五月花,郁金香和火百合。
火一樣的紅,在這個肅穆的冬天里,像是一劑振奮人心的良藥。
他情不自禁的走進過去,用英語問道:“有人在嗎?”
很快,一個少女從花店里面走出去,手里還抱著一個大桶,里面是新鮮的紫羅蘭。
“先生,要買花嗎?”她問,正宗的英式口語。
“是的,請給我一束。”他說。
“您想要哪一種?送給什么人?”她放下桶,拍拍手上的水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