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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毅笑笑,說道:“她叫……”
“麗莎?”李老板搶著說道。
“不是,這位是……”
“哦哦,我知道了,小美啊!我說看著面熟呢?前兩天剛來過。”李老板又搶著說道。
“李哥,李老板,你可別玩我了。這位是我老同學,蘇念錦。”楊毅站起來,又對著我說:“我經常來這家吃東西,李哥人不錯,就是喜歡開玩笑,你別介意。”
我笑笑。
李老板摟著楊毅的肩膀說道:“蘇妹妹別介意,我剛才開玩笑的,其實這小子從來沒帶女人來過這里,你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他專一得很呢。”
“放心,我不介意。只要他肯付賬,我什么都不介意。要是他不付帳,估計李老板你就該介意了,因為,我沒帶錢。”我翻了翻病號服的兜說。
從粥店出來,楊毅將我送回醫院。本來我真的以為他整天無所事事,畢竟以楊家的實力,兩個人都在經商,送個最小的弟弟到市里最好的醫院做一份悠閑地工作并不是難事。可是,卻沒想到,剛進門診部的門,竟然有人匆匆來找。
我聽見楊毅接了一個電話,說自己在醫院門診部的門口。不到兩分鐘就有一個漂亮的小護士,突然見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抓著他的胳膊說:“楊大夫,我總算抓住你了。盧大夫到處找你,你快去吧!”
“好好,我馬上去,等我把我的病人送回病房的。”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那怎么行?手術室都安排好了。你再不去盧醫生要去找院長了!”小護士郁悶的說道。
不管小護士再怎么苦口婆心的勸說,楊毅就是不去。直到我再三表示可以自己回去之后,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這時候我才想起,這丫不是說他是學中醫的嗎?進手術室干個毛線啊!
于是,順口問了句來傳話的小護士:“小姑娘,楊醫生在你們醫院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那小姑娘驚訝的像是看外星生物的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位小姐,您不知道楊醫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腦外科醫生嗎?他可算是醫學界的怪才,論文在美國的醫學雜志上都有不少的發表。就是性格有點問題,總是神出鬼沒的,這醫院的楊院長又是他爺爺,所以,全醫院都拿他沒辦法。平時,他都在研究所忙些我們都不知道東西,只有碰到相當困難的手術時候才請的動他。”
“腦-外-科——醫生?”我幾乎快要驚叫出來。
這男人究竟還有多少種身份啊,還是真是誤人健康啊!
我突然有些不太相信這座醫院了……
謝過那個和我八卦的小姑娘,我自己回到病房。一進去,就看見江南正坐在沙發上,兩個手肘放在雙腿上,頭深深的埋在雙臂之間,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把我嚇了一跳,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江南?”我試探性的叫了一句。
男人聽到我的聲音,身體輕輕動了一下,然后頭慢慢的從雙臂間抬起看向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怎么了?”我剛想問,他已經一步沖過來,將我緊緊的摟在懷里,雙臂像是燒紅的鐵鉗一樣,似乎不把我徹底壓碎就決不罷休的樣子。我何時見過這樣的江南,緊抓著某件東西不放。從來都是他風輕云淡的拒絕別人,這樣的江南讓人心疼,時光仿佛又回到了楚媽離開的那一刻。我躲在門口,看見他稚嫩的雙拳,緊緊的握成拳頭,嘴唇雪白,卻倔強的抿著。
“我以為你和他走了!樹懶,我不許你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抓著我肩膀,在我耳邊呢喃。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出門忘記和他打招呼了。他回來的時候肯定看見我不知所蹤,所以才誤會了。我輕輕拍拍的他手臂,說道:“江南,你抓的我好疼。”
他這才好似反應過來,重新將我摟在懷里,用臉頰摩挲著我的臉頰,柔聲說到:“別走……”
“你傻啊!去問問護士就知道我還沒有出院,怎么可能輕易走呢?”我有些哭笑不得。心臟卻很痛,是那種很真實的痛,隨著心臟的跳動,一跳一跳,像是與生俱來一般,只要我還生存下去,就會隨著生命延展。我這才意識到,江南已經成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身體的一部分。我離開他,就像是將我身體的某一部分硬生生的撕去,必定會鮮血淋漓。
可是正因為這樣,我更加沒辦法和他在一起。
只要看見他,就會想到他站在瑞典的某個房間里面,望著窗外無限遙遠的中國,眼睜睜的看著我走向張蠡的懷抱。感情從不是受理智控制的東西,現在,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已經失控,愛情卻走到了死角。
“我們重新開始吧。”他急切的說。
“江南……”我輕輕推開他的手,退后一步,說道:“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辦到的?我們可以當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可以!一定可以的!我們的前半輩子都是在一起的。所以,我們后半輩子也一定要在一起!”他再次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說道。
“對不起,江南。可是,我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我要離……”我還沒說完,他狠狠的將我扯進她的懷里,綿長的吻就落下下來,動作溫柔,可是氣勢卻很霸道。不容我一分一毫的掙扎,靈巧的舌頭滑進我的口中。
我掙扎不脫,干脆不做反抗。亦或者,內心深處有那么一部分是不愿意反抗。甚至渴望,渴望著他的氣息圍繞著我。
是啊!二十年的時光,他圍繞著我周圍,將我保護的密不透風。我安心的呆在他身邊,假裝自己從來沒長大過,可是,越是逃避,就越會付出更大的代價來長大。
慢慢的,我開始回應他的吻,雙臂漸漸抬起,摟住他的身體。他感受到我的回應,那個吻更加深入起來,越發的纏綿悠長。我的世界漸漸的失去了所有的感覺,只有他的氣息緊緊的包圍著我。五官漸漸失去了能力,嗅覺只能聞道他身體散發出來的味道,觸感只能觸摸到他堅實有順滑的皮膚。味覺只能體會到他微甜的舌尖……
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就連時間都停止了下來,四周的一切都靜止不動。
直到他停下來,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擦去我臉上布滿的淚痕,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哭得一塌糊涂。
江南,我是多么想原諒你!
他指腹微微粗糲的感覺,摩擦著我的皮膚 ,帶著他特有的觸感透過皮膚的神經末梢傳遞給我。
“別哭!丫頭別哭!”他矮□子,直視著我說道。
“江南,我想和你談談孩子的事情……”我擦干眼淚。
“現在我們別說這個問題,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們再慢慢的討論。”他摸摸我的頭,笑著說道。
“江南……”
“好了,快先躺下。”他打斷我的話,將我推倒床邊,眼神不經意的躲閃過去。像是在逃避什么的樣子。
我于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乖順的按照他的意思,重新躺下。
他幫我蓋上被子,然后說:“我去給你幾點熱水,給你洗個臉。”
“江南,我已經申請了曼哈頓藝術學院的入學資格,夏天過去之后,我會離開中國。”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他的背后一僵,并不回頭,停住腳步說:“這件事情,等你出院了,我們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