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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一僵,微微皺了皺眉心,伸到半空中的手就那樣僵在原處,然后慢慢的放了下去。
一瞬間可怕的沉默,就連空氣都好像變得沉重,壓的我快要無法呼吸。
張蠡恢復了冷靜的神態,回到座位上坐下,沉聲說道:“你想知道什么?”
“從你見我的第一面,就是你安排的?”我壓抑著自己忍不住的顫抖,問道。
“是!”沒想到,他的回答簡單而有力,卻可以一下子把我打入萬丈深淵。
“那么,我升職也是其中一步?”
他睫毛動了動,緊抿的薄唇微微動了動:“是。”
“出差也是?表白也是?”
“是!”
“你約我出去,在飯店巧遇非煙姐,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因為我知道你要去向他表白,我不得不這么做!我不想失去你!”他微蹙眉頭,語氣中有一絲急切。
我冷笑一聲,覺得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那天聚會我看到江南和非煙在一起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只是知道楚江南會去,所以讓人把非煙接過去,至于他們兩個發生什么,不是我能駕馭的!”他看到我的輕蔑的笑意,眼神中剩下的那么一點點的光,也逐漸變冷,變成了一片徹底的黑暗。
我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閉起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那,讓我遇見李公子,而他在我的酒里下藥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僵住,房間里一片可怕的沉默,只有墻上的時鐘發出清晰的“噠噠”聲,每一秒都無限拉長。
“是、不、是你?”我睜開眼睛,瞪著他,問道。
“……是我,可是……”他想要解釋,被我抬手打斷。
我勾起唇角,突然間所有的恐懼和悲傷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他身邊:“張總,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就想問你一句話,你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楚爸,放過孔大哥的公司?”
他看著我,眼底清晰的透露出悲傷,可是在我看來,不過他又一次完美的演技。面前這個男人不去評奧斯卡都有點兒可惜。
我倔強的站在他面前,面帶一絲輕蔑的笑意,可是心里卻早就作好低三下四的準備了。
“放過?”他冷笑一聲,從座位上猛地坐起。
我下意識的想要向后退去,男人卻一步步的逼近,他眼中好像燃氣無盡的怒火,低聲吼道:“那么,誰放過我,誰放過我父親。在我父親心臟病突發躺在醫院里,我母親跪著去求她家里人拿錢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放過我們?”
我無言,被他強大的氣勢壓的步步后退。
他突然冷冷一笑,猶如一個再世修羅一般,雙目血紅:“楚家欠我們兩條人命,我父親心臟病發,我妹妹為了挽救家族,放棄他愛的男人嫁給新加坡的一個富商,抑郁成疾,一年后就死在產房里,只留下一個小女兒!我現在只不過要他一人償命,已經算是便宜他了。至于楚江南……”他勾起唇角,臉上浮上一抹近乎于妖冶的笑意,伸手撫上我的臉頰。
我向后一躲,身體撞上冰冷的墻壁。看到他如此嚇人的表情,我緊張的向后貼了貼,卻發現已經無處可逃。他的手很涼,仿佛沒有溫度,輕輕掠過我的臉頰,慢慢游移到的唇上,我厭惡的偏了偏頭,他又順勢向下撫上我的脖頸,我正要掙脫,他的手突然用力掐住我的脖子,疼痛和窒息讓我掙扎想要逃開。他另一只手抓住我胡亂掙扎的手腕,身體向前一頂,將我牢牢的禁錮在墻壁和他的胸口之間。
他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感,由于一個頭困在籠中已久的猛獸,冰冷的唇在我的耳邊游移:“我要奪走他所有愛的人,我要他痛苦,就想當年我受到的痛苦一樣,我要他親眼看著他愛的女人離開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作者有話要說:心痛,真的很心痛,被很多人霸王,我這小心肝啊~~~哎~哇涼哇涼的啊~~霸王們,乃們看見我仰面45°晶瑩的淚水了嗎?
032
他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感,由于一個頭困在籠中已久的猛獸,冰冷的唇在我的耳邊游移:“我要奪走他所有愛的人,我要他痛苦,就想當年我受到的痛苦一樣,我要他親眼看著他愛的女人離開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你休想!”我費力的從喉間擠出幾個字。
他眉頭一皺,卡著我脖子的手突然一松,我正想張口呼吸,他的唇就撞了上來,撞得我痛得直吸氣。他卻順勢勾起我的舌尖狠狠的帶了出來,向外一扯,痛得我眼淚不由自主的飚了出來。我正想反抗,他卻突然放開我,向后退了兩步。
“你不是想問我怎么樣才能放過楚家嗎?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想讓我放過楚家,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到我家來找我。”他說完,轉身大步離去,只留下我一個人看著空空的房間。
我身體的全部力氣都像是被人抽空了,靠著墻,緩緩坐下。
一顆心也跟著沉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酒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把車開回家里。面對一片黑暗的房間,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我站在門口處,這一剎那,我很希望江南能在我的身邊,雖然從他的嘴里經常吐不出什么好話來,但是,至少在他身邊,他從來都是把困難的事情攬過去。在他身邊我幾乎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考慮。
也許,正是因為他將我保護的密不透風,才會讓我像今天這樣迷迷糊糊,輕易就被人利用了。我放下包,脫了鞋子,赤著腳走在沒有開燈的地板上,一絲絲涼意沁入身體,我環視了一下四周的一切。
還記得裝修房子的時候,江南問我:“想要什么顏色的地板?”
我抱著一本過期很長時間的時尚雜志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懶懶的說:“隨便。”
“那,想要什么風格的家具?”
我翻了一頁,隨口道:“隨便。”正看到采訪顧昊宇的那一段,驚叫道:“這不是顧先生嗎?原來兩個人的奸/情就是從這里開始的啊!嘖嘖……”
“你喜歡什么樣的床?木質的,鐵藝的?”
“都可以!哦,別太軟。”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想了想,又補充道:“也別太硬!”
“那浴室……”
“喂,你煩不煩啊。隨便找個裝修裝飾公司,全交給他們不就完了嘛!”我打斷他。
他眉毛一立,生氣的說:“蘇念錦,你就不對我們未來一起生活的地方,抱著點兒幻想?”
我再次從雜志里抬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讓我想一想啊!”
他一臉專注的望著我。
“沒有!一點都沒有!”三秒鐘之后我甩給他一個答案,然后繼續看雜志。
某人氣的頭頂冒煙,“噌”的站起來,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