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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再去時候,那房子已經空了,學校里也沒有了張蠡這個人,他退學了,整個人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想,這樣也好。要不然就站起來,要不然就永遠消失。只是,別那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活著。
于是,又開始了忙碌生活,學習,聽課,打工。不像那些有錢人,不用上課就能拿到學分。不用畢業就能找到工作,為了順利畢業,甚至去給教授打下手,幫教授寫論文,去給教授家里收拾房間。能做都做了,只是為了個簡單原因:
活下去,更好活下去!
以為已經忘了他,但是,不定期回到那座房子去看看已經成了習慣。幾年內,那房子換了幾次住客。有學生,有外地來做小買賣夫婦,有打工少女還有小地痞。總是站在樓下,回想當年他和住在里面樣子。很多年后,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工作越來越忙,職位越來越高,收入越來越多。來這里次數也越來越少。
這天放假,偶然間聽新聞,說那片老舊小區要動遷,今天就是動遷日子。心里動,拿起自己車鑰匙驅車前往。然后眼看著,那片回憶就在推土機轟鳴聲中轟然倒塌。知道,他就這樣永遠消失在了生活里,連最后念想都消失了。
片廢墟中,站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只要看熱鬧群眾都散了,然后連工人也下班,最后開推土機師傅也跳下車。這個地方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個人,站了很長時間之后,慢慢轉身,句話沒說,甚至連個明顯表情都沒有。
沒有表情,是因為沒有過多傷心。只是覺得心底都處用記憶搭建橋梁,在剛才推土機作用下,和那座老舊小區起坍塌了,在心底某處變成了片廢墟。所以,選擇去夜色喝杯。就是那天,在那里遇見了楚江南。個長了很好看,卻醉得塌糊涂男子。
029
“小姐,能請喝杯嗎?朋友說了,要喝了請酒,他們就輸千塊錢。怎么樣,賞個臉?”男人帶著酒氣,臉笑意,醉眼朦朧看著。
左非煙眉毛挑,問道:“哦?憑什么幫?”
楚江南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說,神情微微愣,然后打了個酒嗝。
“這樣吧,喝了,那千塊錢們對半兒分怎么樣?”左非煙微微勾起唇角說道。
楚江南又是愣,似乎醉酒讓他反應有些遲鈍。
女人卻已經從他手里拿過那杯金黃色酒,飲而盡,然后向不遠處人晃了晃空了酒杯。不遠處群男男女女,立刻起哄大笑起來。
楚江南聽到笑聲,這才好似反應過來。對著微微笑,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番說道:“叫什么名字?”
“說了也記不住。”女人微微笑,伸出手掌攤在他面前,說道:“拿來!”
“什么?”
“錢啊!不是贏錢了嗎?”
“哦,對對!等著!”他說著,又跌跌撞撞回到朋友那里,拿回了摞鈔票,然后對將所有鈔票股腦拍在手上,說道:“都給!爺今兒個高興不得了。”他說著,拿著酒杯手隨意揮,酒灑出來不少,惹來不少人白眼,可是男人卻依舊笑得妖媚。
左非煙笑著將錢往包里塞,剛才喝酒興致不知怎么,突然就沒有了,于是就往外走。之前喝下去幾杯酒勁兒也有些上來,覺得自己腳步有些虛浮。
“哎,妞兒。別走!”身后男人纏上來,不依不饒說道。
“放開!”左非煙有些不高興,把甩開他纏上來身體。
男人被推了個踉蹌,皺著眉頭喊道:“喂,樹懶,怎么回事兒。怎么就這么不聽話,說話都是廢話嗎?這丫頭怎么就這么倔?”
左非煙有些愣神,回味著他這么不著邊際話,瞬間,男人就撲上來,把抓住肩膀,菲薄嘴唇再下秒就覆了上來。帶著甜味酒精混合著男人氣息鋪天蓋地襲來。不知道怎么,竟然沒有反抗。
那是個綿長而細膩吻。
閉上自己眼睛,讓自己陷入片黑暗當中,然后就聽到男人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跟走,跟走……樹懶……”
跟誰走,都樣。
何況,并不討厭他。
因為,能從他眼神中讀懂他們共同擁有那種寂寞。在這個夜色中,寂寞人尋找溫暖和刺激人太多了,他們不過是蕓蕓眾生中兩個而已。
那天坐上他車,車子里回蕩著王菲首老歌:
突然間找到句可以形容自己遭遇,能夠不比傷害彼此,卻又足夠作為解釋,那是在想盡各種方式,明知沒有辦法事,還是真如此,們已經不用依賴曾經需要對方日子……
在這個喧囂繁華當中,錦瑟韶光,華光幢幢。究竟誰是誰替身,究竟誰又是為了忘記誰,而掉入這個愛情陷阱……
那天晚上,非煙覺得這個男人異常溫柔,他抱著肩膀,親吻鎖骨。口中模糊不清喊著:樹懶,樹懶……
樹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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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個人這樣惦記,是不是此時此刻會比別人感受到幸福多些?
……-
第二天清晨,被低低說話聲吵醒,揉了揉睡眼,就看見逆光中,男人歪著頭用肩膀夾著電話,雙手正在系襯衫上扣子。
“怎么樣?”他對著電話低聲問。
“就在icu等著吧,直接去醫院……若是醒不過來,就是到地獄也要親自把扯回來!”他低低壓抑著自己怒氣,像個困獸。
左非煙順手撈起自己衣服,套在身上。伸手用五指理了理亂七八糟頭發。顯然,男人已經退了酒意,但是宿醉讓他掛上了濃重黑眼圈,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頹廢。
他走過來,在床頭柜上扔下疊錢,冷淡說道:“還有事,先走了。這錢沒別意思,把衣服扯壞了,也來不及賠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非煙看了看那疊錢,突然就笑了出聲兒。
楚江南有些詫異,但是馬上就恢復了冷靜,淡淡說道:“若是冒犯了,道歉。”
“沒有,謝謝。這錢夠買十件扯壞那件衣服。”彎起雙眼,朗笑笑了笑,順勢拿起錢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從床上爬起來說道:“走吧,洗過澡再走。哦,把房錢也付了吧,這樣又能省下筆。”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出來時候,房間空無人,男人已經離去,但是凌亂房間還殘留著兩個陌生人歡愛氣味。
左非煙覺得,今天,該是走出自己感情陰影那天了。
所以說,這是世界上陰差陽錯很微妙,永遠不知道,誰在不經意間,治愈了誰傷痕,溫暖了誰冰冷,又心甘情愿跳進了誰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