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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句話果然沒錯。換好衣服之后,我第一次照鏡子看大師的杰作,果然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可以這么漂亮。項圈領樣式的長裙可以恰到好處的修飾我身材的不足,既能顯得比平時的我瘦一些,又能看起來高挑不少。
我不由得驚嘆,大師終于在我驚嘆的目光中找到了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強烈優越感。
這時候,老板正從門口走進來,我在鏡子里看到他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正低頭對電話里說著什么。幾秒鐘之后掛了電話,我轉過身,正對上他抬起頭來的眼神。
他腳步一滯,眼中閃過驚艷的神色,迅速的上下打量一遍,露出贊許的眼神。走過來,低聲說道:“很漂亮。”
“謝謝”聽到男人的夸獎,我也不可避免的做了一回嬌羞狀。
“走吧,時間快到了。”他說著,便向外走去。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他,邊走邊問:“老板,我們究竟去參加什么宴會啊?要打扮的這么隆重。”
他不說話,但是能看出他的心情不錯,依舊紳士的替我開了車門。上了路,他終于說道:“今天是城里某個名媛的生日宴會,但是很多財團的首腦都會參加,里面有個我需要見面的朋友,一會兒,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就好。”
我點點頭,本想問為什么不直接請出來,找個安靜的地方談事情不是更好。但是既然老板這么決定,我也沒必要多嘴多舌。只要做好我的工作就可以了。
車子很快就開出了城,這時候,天色已經擦黑。老板的車子拐了又拐,終于停在一處依山傍水的精致小區門口。從外面看上去,里面應該是個別墅區。
他報了個地址,保安人員邊恭敬的放了行。我和他來到一處三層別墅門口,那里已經有很多高級轎車停在門口,那房子從外觀看起來氣勢磅礴,院內還有私人的游泳池,和露天溫泉,房子一層也足有五百多平米那么大,看起來既豪華又奢侈。
江南在美國倒是有這么一棟別墅,我們偶爾不忙的時候,會約上幾個朋友飛過去呆兩天。因為江南父親的明令禁止,在國內,楚家沒有一處這樣奢侈的別墅。
楚爸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做人要穩重,低調!
老板下了車,同時幫我開了車門。我撩起快要拖地的裙角,別別扭扭的跳下車,細高跟差點把我的腳腕扭斷,老板一把將我扶住才沒讓我跌倒在地。
“沒事吧?”男人在頭頂上問道。
我搖搖頭,想要抽出被他握在手心中的手,他下意識的一緊,并不放開,我驚訝的抬頭對上他的眼神,他才微微偏過頭,順勢松開了手,轉身向別墅走去。
對于這樣的別墅宴會我稍有了解,它一般會比在酒店那種地方的宴會玩的瘋一些,有些有錢沒地方花的人,還會定期搞一些主題派對,比如泳裝或者假面之類的外國玩意,還會有些犯法的玩意兒,那些有錢又不需要工作的人沒事兒會找這么刺激,我一向敬謝不敏。不過還好,今天這聚會頗為正式,看樣子不會有太出格的舉動。
我跟著老板走進別墅,一層是一個又大又寬敞的宴會廳,正中心懸掛著巨大的水晶燈,地面是價值不菲的黑色大理石,晶瑩剔透,隱隱可見人影。賓客三五成群,衣香鬢影,優雅持杯低聲攀談,房間兩個巨大的樓梯直通二樓,樓梯之間有個弧形舞臺,上面擺放著一家黑色三角鋼琴,有樂師彈奏優雅舒緩的肖邦c小調。
好吧,我承認這樣的地方只會讓我更加不舒服。
老板領著我走到長型的擺放糕點的桌子旁,不遠處立刻有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打招呼道:“joe。”
我跟在張蠡很少聽人叫他的英文名字,這也就是說,能叫他英文名字的人肯定與他關系匪淺。
張蠡轉向那男子,同樣熱情的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說道:“世遠,好久不見了。”
“是啊!你突然打電話給我,真是個驚喜,我們去樓上談。”那男子拍拍他的肩膀,拉著他要走。
老板輕扶男人手臂,說道:“等等。”然后回過頭,順手從桌子上撿了一塊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放在我的手中,說道:“在這等我,別亂跑!”
我點點頭,看著老板和那人離開-
百無聊賴之際,我吃了兩塊蛋糕,剛想碰第三塊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我背后響起。
“你是不是跟蹤我?怎么在哪兒都能遇見你!”
我驚訝的回頭,只見楊毅從舞臺那邊走過來,身后一群各色美女眼神幽怨的望著他的背影。
“你怎么也在這?”我驚訝的問道。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我的面前,伸出一根食指往我的嘴角一抹,我反應不及,嚇了一跳,他伸手指到我面笑呵呵的說道:“你的吃相也太不好了,虧你打扮的這么漂亮,真是浪費。”
我看了看,是一粒蛋糕屑,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岔開話題道:“這主人是你朋友?”
“不是。”
“那你來做什么?”
“彈鋼琴。”他意簡言賅的說道。
“你不是醫生嗎?應該賺很多吧,還找兼職?”我無語,問道。
“誰告訴你醫生就要賺很多,你不知道我每天討生活多辛苦。”他皺皺眉,一臉苦相的說道。
我打量了一下他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再加上他屢次騙我,表示對他的話不屑一顧。轉身將蛋糕盤子放在桌子上,這時候侍者從我面前經過,我順手拿了一杯香檳。
楊毅又笑:“你怎么除了吃就是喝,你是主人朋友?”
“不是。”
“那你來這干什么?”他好奇的問。
“工作。”
他見我一副帶搭不理的樣子,知道我還在因為他三番四次的耍我而生氣,于是有些討好的笑笑:“老同學,別這樣嘛!我替你彈一首曲子當做道歉好不好?”
他說完也不用我回話,直接回到鋼琴旁邊,然后拿起琴架上的香檳,用銀匙輕輕敲了敲,四周的人群立刻將目光聚集到聲音發出的地方,楊毅微微一笑,朗聲說道:“各位帥哥美女,下面這首肖邦的降a幻想波蘭舞曲,我要特別送給那邊那位蘇小姐。”他說著,伸手指向我。
022【請移駕作者有話說】
我立刻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投遞過來的目光,不覺有些尷尬。
這時候,他又接著說道:“幾天前,我不小心得罪了蘇小姐,楊某身無長物,只好獻曲一首,希望能獲得蘇小姐的原諒。”
他說完,坐到琴凳上,兩只纖細修長的手在半空中稍作停留,然后輕輕覆在琴鍵上,一時間,流暢優美的音樂立刻在房間里蔓延開來。開始悠揚低沉,行至中間時又激昂振奮,再然后有變得溫柔平緩,抑揚頓挫,每一個音節都彈的恰到好處。似行云流水一般,令人不自覺的就被帶入音樂的情緒里面,跟隨著音樂的起伏而起伏。
而他就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彈奏的樂曲當中,手指靈活的向幾條在水中游弋的魚,直到最后一個音階彈奏完畢,全場都響起熱烈的掌聲。
他站起來,轉過頭沖著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初冬的陽光一般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