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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奴三載。”金族王頓了頓,對火族王道:“此事皆因火族而起,若到火族為奴未免不公,留在木族也不合情理。”金族掌管鐵騎大軍對抗外敵,富甲一方,金族王地位處于各族王之首,一向以鐵面著稱,他既發話,旁人到也不好說什么。
土族王心道:這木族的小姑娘雖魯莽倒也忠義,我既有心與木族結交,何不護她一次?當下對水族王捋須笑道:“你們水族陰盛陽衰,自然不能再要女奴了。”
不料水族王這時才驚覺苓嵐跟嫁到了木族的水族名醫愫眉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疑心這是愫眉的女兒,有心收留她,笑道:“你們土族風沙大,干的又是礦工的粗活,要女奴何用?”
“兩位的意思是,讓我們金族來收押?”金族王眉頭一揚。
“額……”土族王和水族王對望一眼:不會吧?金族王煦之,以高冷著稱,竟然會主動要一個奴仆?今兒吹的是什么風?
“也罷,泊顏,押下去吧。”金族王向身后的侍衛統領道。
泊顏應聲上前走到苓嵐跟前,他比苓嵐高出整整一個頭,一身銀光鐵衣,腰懸長劍,沉靜的臉上并無凌厲之色。
苓嵐轉頭望向槿年和柏年,槿年強忍眼淚,意欲上前去握她的手,又怕握住后不愿再放開,只得重新攥緊拳頭,朝她點了點頭,語帶哽咽道:“保重。”
柏年呆然若失,恍恍惚惚如在夢中,而木族王躊躇不語,又似是暗地里嘆了一口氣。
泊顏見他們再無他話,抑制著聲音中的情緒:“走吧!”押了苓嵐離開大殿。
金族王淡然道:“火族和木族的兩位少主,自當好好反省。”
土族王道:“沒熱鬧看了,散會散會,本王還得趕回地宮。”各族王平時均在各自的領地,只有重大節慶或重要事務商議共同的事務才會匯聚于兩儀城。
晨弛歪著嘴瞅了瞅柏年,又盯著金族王的背影,心下惱怒:裝什么長輩!你比我還小一歲!要不是你父兄早死,哪輪得到你坐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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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殿后,長廊之下,日影梧桐,亂蟬如訴。
苓嵐無所適從地站在泊顏面前,暑氣仍盛,她的心底卻滲著涼意。
“發簪,要掉了。”泊顏低聲提醒,音調輕柔,一如落在她蒼白臉上的眼神,滿是憐憫和惋惜。
苓嵐眼皮微抬,她這才記起母親的玉簪還在自己頭上,今日因與槿年柏年姐弟出游,還特地打扮了一番,此時自覺神色萎靡,面容憔悴,她取下發簪,小聲道:“為奴不可配帶飾物,您能不能替苓嵐收一下?”
泊顏頗覺為難,他重責在身,不能擅自去找木族人轉交,一個大男人收藏著姑娘家的東西又有些尷尬,轉念一想,道:“好。有機會到水族探望外婆時,我設法轉交予你母親。”
二人在兩年前已相識。他們的母親均是水族人,自幼相熟,各自嫁往異族便少了聯系。而苓嵐的父親過世后,母親在木族守喪三年后又回到水族和木族交界處。苓嵐在木族王府居住時,偶爾也會探望母親。只是泊顏一家極少去水族,直到前兩年,泊顏護送孕中不適的妹妹葶宣到水族安胎時才結識了苓嵐。他們談不上有什么交情,但在苓嵐的印象中,這位在金族身居要職的大哥哥,是個和顏悅色、成熟穩重之人,她對他甚是敬重。
“別……”苓嵐抬頭看著他,“我不想她為我擔心。”
泊顏接過,見蘭花玉簪通透瑩潤,并非尋常之物,他還沒答話,忽然瞥見金族王領著侍衛從殿內快步而出。他已來不及藏起玉簪,只得拿在手上,換上一臉厲色:“收繳所有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