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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止忍在心里發笑,武千玳不愧是武千玳,占了她點便宜,想盡方法都要討回來,還準備用五音不全的借口羞辱他。
他狠狠捏了她的鼻尖一把,無奈道:“好!”
千玳有點意外,她還真沒想過戴止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戴止忍轉臉看著天花板,睫毛顫了顫,開口:“我給你唱黃家駒的歌吧!”
“你還喜歡黃家駒?”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喜歡權志龍?”
“…”
戴止忍側臉來看她:“我大學的時候,可是校園十佳歌手!”
忽悠,你繼續忽悠。
千玳瞇著眼看他,等著戳破他的謊言。
但結果卻失望而歸。
他粵語的發音很準,唱歌的時候聲線有些沙啞,居然有點迷人!
“——盼望你別再讓我想背負太深的罪,我的心如水,你不必癡醉,你可知誰甘心歸去。”
唱的是黃家駒的情人,當時他們要去日本發展,即將告別香港的歌迷,這首歌就是寫給歌迷的。
唱到一半,戴止忍停了下來:“要不,換首歌?”
扭頭過去,千玳已經快睡著了,但是聽見歌聲停了,細細囔囔地鬧著情緒:“…不…就情人…”
“好好好,就唱情人…”
拿她沒辦法,戴止忍搖了搖頭,問自己:
——什么時候拿她有辦法過?
…
千玳是醒來的時候,看著外面大亮的天光,腦袋里還有點混沌。
醒來的第一件事,她在腳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剛過了10點,鬧鐘沒響過。
——有人碰過手機。
千玳神經緊了一緊,翻開通訊錄,還好,付維生和其他相關人的通話記錄早刪了。
這是個好習慣!
坐起身來,厚厚的陽光照進來,身上有點黏,枕頭的另一半上淺淺的凹痕,在提醒,昨晚,她和戴止忍確確實實同床共枕了。
揪起枕頭上遺留的那根短發,對著陽光,質感偏硬。
據說頭發硬的人,個性剛烈,敏感度不佳,容易用腦過度!
想起戴止忍其人,千玳笑了笑,正好相反,足以證明謠言不可信。
呼——
她仰頭將頭發吹走。
決定起床。
…
拖著鞋走出去,一只老花貓正瞇著眼躺在門口,絲毫不避諱她,她記得,這個就是昨晚偷看他們的那只“花姐”!
往前幾步,文祥嫂正背對著她給細妹梳著頭發,前面桌上擺著個小鏡子。
細妹從小鏡子里面看到了她,想扭過頭來。
“別動!”文祥嫂抓著她的馬尾,不耐煩地訓她。
細妹根本不受影響,從鏡子跟她打招呼:“千玳姐姐!”
千玳姐姐!戴止忍教的?
“細妹早!”千玳含笑,轉而又跟文祥嫂打招呼:“文祥嫂早!”
“誒,武小姐早!”文祥嫂沒太大表情,語氣也很客氣。
“千玳姐姐,你起的好晚!”細妹在高凳上晃著小細腿,說話動作很小,完全可以不露齒。
“…”
細妹在懟人這方面,確實有點造詣!
文祥嫂看出她的尷尬,一手揪著千玳的馬尾,一手還拿著梳子,指了指墻角的凳子:“武小姐,你先坐!”
“文祥嫂你客氣了,叫我千玳就可以!”
文祥嫂笑了笑,沒說話。
千玳明白,他們對她的態度,僅限于公司大人物,不得罪也不獻媚!
走到她們旁邊,特意看著細妹梳頭發的樣子,細妹似乎是被梳疼了,齜牙咧嘴的。
別看細妹細胳膊細腿的,但是頭發很黑很亮,似乎身體的營養都在頭發上了。
她聽著文祥嫂一邊梳頭一邊叨念:“你這女仔,說讓你把頭發剪了,死活不肯,天天早上都要梳好久…”
細妹不干了,自己揪著頭發,咚的一下跳下凳子,對文祥嫂做了個鬼臉。
接著對地上趴著的花姐招手:“花姐,帶你去捉魚!”
花姐似乎聽得懂她的話,嗖的爬起來,跟她一起溜出了門外。
…
“這妹陀!”文祥嫂氣得把梳子砸到桌上。
一聽這話,千玳轉臉過去,笑著問:“文祥嫂是湖南人?”
她一早就發現,細妹的口音有些奇怪,普通話也變調很厲害,這下子總算找到原因了。
“對,我是從湖南嫁過來的!”文祥嫂收起桌上的折疊鏡,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