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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回來了。

毫無預兆的，像曾經出現在西苑一般，樓蘭伏在軟枕上，忘記了哭泣。

在人前她可以裝得一切安好，可這么多年，她的青春……她所有的時光都用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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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隔著窗簾，顯得柔和溫暖。

“唔……”

李慕安迷瞪瞪得揉著眼睛，為什么感覺有東西壓著他？

是一只手臂誒……搬不動，李慕安側過小腦袋……？？？

意料之中……這個人的臉生得真好看。

父親……一個陌生的詞語，他曾經在童話書里也看到過，可是為什么別人家的小孩一直都有父親，他昨天才有？

李慕安沒有亂動也沒有尖叫，只是扭著腦袋靜靜望著李白，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憂郁，也沒人知道他在小小年紀，在憂郁什么鬼。

頭都扭酸了……

李慕安動了動小短腿，試圖從李白的禁錮下鉆出被窩，可是……他僅僅是能動一動。

“醒了？”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李慕安心一驚，別扭的將整顆頭縮進被子里。

？？？

李白輕笑，將他頭上的被子拉開，李慕安正用小手捂著臉，看上去可愛極了。

“李慕安，你做什么？”

男人淡淡開口，語氣里有幾分逗趣，大手還壓著他的小小一團。

李慕安似乎很是掙扎，老半天才松開捂在臉上的小手。

“你……你為什么，和我睡一起？”

小小一團扭著腦袋看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去。

“我為什么不能跟你睡？”

李白將大手拿出來，輕輕捏著他的小臉。

“因為……只有安琪拉，才跟我睡。”

李慕安回答道。

“噢，是嗎？”

“以后安琪拉不會跟你睡了，她跟我睡。”

李白側躺著，用手撐著頭，定定的看著他……看著他越來越委屈的表情，一張小臉苦巴巴的。

“安琪拉是我的。”

李慕安委屈的補充道。

“她也是我的。”

李白學著他的表情和語氣，一大一小在床上磨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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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他沒有任何一個清晨，有現在這般飽滿而充實的感覺，仿佛一夜間，遇見了世上所有美好的事情。

“是我的……”

李慕安固執的辯解道，粉嫩的小臉氣鼓鼓的。

李白再次伸出手摸摸他的小腦袋，順手將他整個人從被子里提出來，再扯過床邊的小衣服，套在他身上，動作很生澀，但臉上寵溺是他自己無能察覺的。

李慕安呆呆站在大床上，望著眼前的男人。他坐著也比自己站著高出許多，他的手很大，他正在給他穿衣服，以前安琪拉也是這樣給他穿衣服的，但是安琪拉穿得比他整齊。

“你先去大廳吃早餐，父親待會就出來，記得先洗漱，去找管家。”

李白握著他的小腳丫，將鞋子套進去，再將他放在地上……

“好不好？”

李白再次開口問道。

李慕安似乎又開始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清澈的瞳孔里蕩漾著著窗外透進來的光……除了趙云，沒有一個男人這樣照顧過他。

“好。”

李慕安重重地點頭，朝門口跑去。

對于一個不滿五歲的孩子，那時候的他并不懂自己的感受，也無法描述，可是總感覺吃到了軟軟的棉花糖，心里暖暖的。

幼年是一個人處在成長階段對世界畏懼又懵懂需要被人引領的時候，那種感覺格外深刻。就算后來他成長到能分辨出每一種情緒的含義，他也從不承認自己小時候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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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李慕安跑出正寢后，李白從床上站起來，扯過外套朝俯室走去。

睡得可好？女人。

李白三步并兩步來到大床邊，停住腳步。

安琪拉正安靜的趴在床上，用手臂枕著自己的臉，隔著床面一層薄紗，她的側臉很美，像極了一只乖巧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