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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
小孩自顧爬上軟椅,選了個舒服的坐姿。
聞言,男人勾起唇角。
“我叫李白,你呢?”
李白……
對慕安來說,這是一個陌生又曾從未被安琪拉主動提及的名字,他雖年紀(jì)小,可也曾在心中猜想過許多事。
是父親嗎,他無法理解自己今晚被帶走竟不知反抗,雖然他從不哭鬧,可在馬車?yán)镅b睡也是挺辛苦的。
李白望著軟椅上神游的人兒,這般年齡的小孩子不是應(yīng)該活蹦亂跳的么,為何如此安靜?
剛想靠近過去,軟椅上的小家伙突然抬起頭,非常淡定的自我介紹道,
“我叫李慕安,愛慕的慕,安琪拉的安。”
李白身影一怔停下手中動作,深邃的眼眸泛起漣漪,轉(zhuǎn)瞬又消失掉。
安琪拉——————
男人似回味般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隨后站立起來,用深不見底的眼注視著李慕安的臉孔。
“很高興認(rèn)識你,李慕安?!?
“很高興認(rèn)識你,李白。”
如此,父子倆結(jié)束詭異的談話。
望著旁邊臥房里還在整理中的侍女,李慕安十分苦惱,平常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在做夢了,沒有媽咪的孩子真苦。
好困……
李慕安跳下軟椅,望著正寢又大又軟的床,小短腿不聽使喚的走過去。
“我睡這兒,你睡隔壁?!?
頭也不回的丟下這句話后,李慕安小腦袋一頭栽進(jìn)被窩。
………………
不脫衣服不脫鞋子怎么睡?男人盯著床上呈爬爬熊姿勢的小孩,突然感覺自己思維變得婆媽起來,可怕。
將軍府的燈火終于黯下去,李白優(yōu)雅的躺在正寢隔壁的附臥里,修長的手臂擱在額間。
“安琪拉……”
低沉魅啞的聲音,輕輕劃過黑夜。
翌日清晨,安琪拉早早醒來,糾結(jié)著要不要打包行李……真是惆悵,他都帶走慕安了。
到底是厚著臉皮主動上門,還是等某人行動比較好?
安琪拉焦灼的爬在被窩里把玩頭發(fā),遇見李白之前她沒有任何感情經(jīng)歷,所以這種關(guān)于主動和被動的問題,真是沒有經(jīng)驗(yàn)。
“什么時候變得優(yōu)柔寡斷了……”
安琪拉自言自語嘟嚷著,最后還是決定問問扁鵲大哥。
“所以你來做什么?”
“我有病啊……你看不出來???!”
安琪拉正準(zhǔn)備敲門,就聽見扁鵲房內(nèi)如此對話,驚的她書都差點(diǎn)掉下來,誰看病這么早?
安琪拉準(zhǔn)備先回去吃個早飯再來,畢竟聽墻角這種事總是不好的,可是……
“抱歉,真看不出來?!?
“那神醫(yī)不如,先把把脈如何?”
房間內(nèi)談話聲再次響起,一個冷漠,一個慵懶……不對,與其說是慵懶,更像沒睡醒。
安琪拉正尋思著這病人為何這么早,房間內(nèi)卻突然安靜下來。還是不要進(jìn)去了,安琪拉默默退開,向侍女要了早餐和水果,便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就地吃起來。
“吱吖________”
安琪拉再抬頭時,只見扁鵲房門被打開,一只魚?。。??一只魚游了出來~緊接著一身綠衣飄飄然的少年騎了上去,很落寞的揉揉眼睛,一不小心視線便落在她臉上。
只是一個對視,安琪拉便能感覺到睡眼惺忪下,有淚水淌過的痕跡。
“她是誰?。。??”
綠衣少年指著安琪拉,再回頭望著扁鵲。
“你府上何時養(yǎng)了女人?”
少年再次開口,滿嘴都是嘲諷的語氣。
“與你無關(guān)。”
扁鵲倚門,一臉云淡風(fēng)輕。
安琪拉看的云里霧里,但很明顯兩人關(guān)系并不一般,他選擇微笑不說話。
綠衣少年冷笑著回過頭,摸摸身下的魚便飄走了。這樣的動作安琪拉本想笑,可陽光下,那與扁鵲相識的落寞背影,讓她這個旁人見了都傷心。
“什么事?安琪拉?!?
扁鵲有些恍惚的望著遠(yuǎn)處,眸子一絲焦距也沒有。
“嗯……沒事?!?
經(jīng)過剛剛那一幕,安琪拉實(shí)在不忍心再煩扁鵲。
“你想問李白,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