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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時是,哭亦是。
她這樣說時莞爾而笑,臉上全是擋也擋不住的明媚。秦熠便也笑了笑,然后說:“那假如你用盡辦法也沒能變成人類的話,不如就留下來,你想住海里便住在海里,我每日都去陪你如何。”
蘇寶言聽后,壓下心里翻騰的酸楚,仍舊如同剛才那般笑著回答秦熠:“那可不好,我若回到海里便不會留在這片海域,你若總同我一起,你母妃待你這般好,定也不舍得。”
秦熠卻說:“我只問你愿不愿意。”
接著他面前這個從來都巧言令色的少女就沉默下來,不再回答了。
蘇寶言是不能說出真正的答案又狠不下心去說那些她明知道會讓秦熠難過的話,可剛好這么久以來只有一人秦熠從來看不穿,便是這個少女。
秦熠只讀出她臉上的為難,他便不再繼續問下去。任由這種沉默在寬敞的室內彌漫,然后滲透進這個房間當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個下午一直到天擦黑,蘇寶言也沒有再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除了那本說劈開魚尾便能化作雙腿的雜記。另外,還有一件事讓她感到頗為疑惑,就是那本雜記中,恰好是她念的那一頁往后,仿佛少了一頁紙,蘇寶言本來想問問秦熠,可她看見秦熠盯著書時那副冷漠的神色,就不再敢同秦熠說話。
她不害怕秦熠的冷淡,也不再怕秦熠對她冷漠,她只怕一開口就要說出那些秦熠不想知道的事同不想聽見的話。
她啊,永遠知道是什么讓秦熠感到不悅,又永遠只能做讓秦熠覺得不高興的事情。
秦熠再從手中的冊子上移開視線時,那個趴在書里的少女,已經露出了她那條長長的魚尾,銀色的長卷發從她的肩頭鋪陳到腰背,然后又同地上擺的雜亂無章的典籍話本混雜到一起。而她細白的手肘這時正撐在鋪了滿地的書冊上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靠在她自己掌心里,搖來晃去,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一般。
秦熠看見這個少女昏昏欲睡的模樣心里的堅冰就軟成一片流水,即使他面上仍舊是那副冷漠淡然的神色,可秦熠知道,他心里已經后悔起來,不該給蘇寶言出這樣大海撈針的難題,哪怕她一旦在這里邊找到她所需要的答案,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同從前每一次一樣。
秦熠去三樓的那個他偶爾也會住上一晚的臥房取了一面披風,將這個少女從頭至尾都裹在其中,確認從外面看不見她的一片衣角后,才把蘇寶言打橫抱起,朝小樓外走去。
樓外,顧管家親自端著一碗湯藥等在門口。
見此,秦熠便說:“送去我房里。”然后便一步不停的往前走去。
到了秦熠所居住的小院,顧管家把藥碗放在外間的桌上,然后對秦熠說:“王爺,溫度剛剛好,你早些喝了吧。”
秦熠點頭后,那個老頭兒便急吼吼的走了,一邊還暗搓搓的為他自己的知情識趣點贊。
顧管家走后,秦熠便將蘇寶言放到里間屏風后的軟塌上,他知曉這個少女在每日晚間即將變回鮫人之前就會脫光衣服泡到旁邊裝滿海水的浴桶中去,今日卻因為其他事情耽擱了。
秦熠不知道她這樣做的原因,卻知道她必然有這樣做的理由。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后才落到這個少女腰間,抽開她束在腰際靛青色的紗帶,然后是散花水霧綠草外衫,直到這個在睡夢中人事不知的少女身上只著月白色的里衣時方才罷手。
他注意到蘇寶言清晰可見的鎖骨上橫著一條細細的紅繩,便小心翼翼的翻開她領口處的衣角,然后那塊一直被蘇寶言小心收藏的黑色石雕便在這時出現在秦熠的視線中。
秦熠松開捏著這個少女里衣的手指,神色微微有些復雜。
但他很快就收起這些復雜,將這個少女抱起,向房間中央擺著的浴桶走去。
蘇寶言那條長長的魚尾沾到冰涼的海水時微微動了動,然后秦熠懷中的鮫人少女就睜開了雙眼,她一睜眼就對上秦熠那雙洞若觀火的星眸。
但秦熠并沒有停下動作,仍舊扶著這個少女纖細的腰肢繼續慢慢將她沉到浴桶中去,他還看見蘇寶言這時淺藍色的瞳孔里略過的慌亂和她下意識的捏住領口的細白手指。
只是,蘇寶言卻不知道她兩根手指緊緊捏住的領口下所掩蓋的東西已經為秦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