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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時看著碗里的魚，說完就轉過頭來看秦熠。

秦熠這時正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他手里還攥著那塊雕好的黑色石頭，他本來是要進來送給這個少女。

但這個少女卻對他說：秦熠，我要走了。

這個聲音在秦熠腦海中不斷的循環往復，他握著那塊石雕的手緊了緊，蘇寶言就聽見他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的問她：“為什么。”

然后這個少女就搬出那一套她老早就想好的說辭：“秦熠，我告訴過你的，你可以喜歡我，也可以愛我，但那時我就會離開了。”

秦熠聽見她這樣回答，他當然記得這個少女曾經這樣告訴她，因為秦熠幾乎記得蘇寶言對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還想起，也是這個少女曾經蹲在他面前，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請求他幫忙摘蘋果，她還說可以用其他的東西同他交換。

端茶送水洗衣做飯打掃房子生孩子。

秦熠想問這個少女，記不記得也同樣告訴過他這些。

但他開口時卻是問：“你要去哪里。”

我要和白凜去他的部落，答案是這樣的。但這個少女卻覺得里面每一個字都那樣拗口，讓她沒有辦法完整的說出來。

蘇寶言明白她該以一副怎樣的面孔離開秦熠，才對秦熠最好，她只是私心里不想要披上那副丑陋的面皮罷了。

可真的走到這一步，她又告訴自己，這副丑陋的姿態固然會讓秦熠失望，但如果她平白無故的死去或者消失。

秦熠大約會感到絕望吧。

秦熠看見這個少女躊躇了許久，才小聲說道：“那天我被燕睢抓住，是你救了我，你那樣厲害我就想要跟著你，你不愿意我才騙你說我喜歡你很久了，其實我從前不認識你，那是我第一次見你。”

她這樣說，然后不等秦熠回答又繼續道：“但我現在想要離開這里，和白凜去他的部落。”

秦熠這時才注意到，這個雌性穿著她最開始出現時的那身衣服，她說話時瞳孔也仍然漆黑透亮，像流淌著裝滿星星的湖水，一如秦熠最初見到的那個少女。

他這時又不再緊緊攥住掌心的石雕，而是對這個少女說：“即使沒有整個部落，我一個人也可以保護好你。”

他這樣告訴這個雌性，試圖挽留她，蘇寶言卻回答：“秦熠，可我已經得到你的愛了，我現在想要得到白凜的愛。”

秦熠看著她，終于不再說話。

可這個少女卻在秦熠的注視下開口說：“秦熠，你答應要送給我的石雕做好了嗎？”

秦熠握著石雕的手指動了動，這個少女已經不再要他，卻仍然記得向他索要那個石雕，他突然覺得食指被銼刀割破的創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很快就消失。

“如果你要走，我就不會給你了。”秦熠看著她說。他說話時的神色淡淡，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