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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啟走過來，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帶著她朝停車的地方走去，蘇寶言越過他的肩膀，看見唐星麗正站在店門口朝他們望，她便遠遠的朝她笑，張揚又明亮，眼睛彎彎的像掛在天上的月牙，里面的得意又毫不掩飾，好容易就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唐星麗避開她的視線，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見此，蘇寶言勾了勾唇便轉過頭去。

直到坐進副駕駛，李云啟都沒有再開口說過話，貧乳少女這個時候會說什么，蘇寶言思考著這個問題。

她或許會沉默吧，等這個男人先開口。如果他選擇當做什么也沒發生，這個姑娘便會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她想。

于是她歪頭朝坐在駕駛座的男人笑笑，問道：“我們去哪里？”已經上了年紀的大齡蘿莉這樣問。

李云啟抽空瞥了她一眼，她笑得毫無芥蒂，同之前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判若兩人。但他卻并不滿意，他本來是打算當做今天什么也沒有發生，但他的小女朋友善做主張粉飾太平的時候，他就偏偏要去把它捅破：“不是你說我約了你吃飯，我當然要陪你去吃飯。”他說，語氣揶揄。

蘇寶言挑眉看他，有些詫異對方竟然這么快就不走劇情。但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十分坦然的回答：“有沒有約我吃飯你不是最清楚。”

李云啟這一次目視前方專注的開著車，蘇寶言見他不回答便轉頭看窗外：“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們約在那里見面呢，你猜我會什么時候去？”他說，目不斜視。

“那你應該早就在那了吧，怎么樣兩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的場面是不是格外有趣？”她興致缺缺的問。

“這么咄咄逼人？”李云啟笑笑，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腦門。有趣說不上，但他卻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東西，比如說，他的小女朋友原來并不是只一味地溫和無害，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會得體的笑而不是總一臉天真的賣蠢，還會輕慢的嘲諷別人端莊優雅的讓人乏味。

他笑笑，突然就想起她那時一臉輕慢的模樣。她說的也沒錯，很多年沒見，他記憶里的那個女孩確實變得端莊優雅到讓人覺得乏味。

她從前那么特別，現在卻好像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但他不在意，也樂得和她周旋，書上說人生幾大樂事其中便有失而復得，這個他曾經很努力卻沒有抓住的人如今上趕著要來他身邊，他為什么不接受呢。

他會接受，直到，他不再留戀記憶里那個少女的時候。

他骨子里其實就是個玩世不恭又冷漠的人，凡事只要他覺得開心就好。

他正想著，卻看見他的小女朋友轉過頭，十分認真的問：“那你告訴我，你喜歡的是我，還是這張臉呢？”她看著他，唇角依舊微微上揚。

“我注意到你確實是因為這張臉。”他想了想回答說。然后便看見蘇寶言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李云啟嘆了口氣，在路邊停下車：“但我很清楚你們不同，就像你說的，你不需要這個答案，因為不是她說的那樣。”

蘇寶言轉過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勾唇，她想這個時候貧乳少女也許應該一臉淚眼朦朧的撲進李云啓懷里賣個萌隨便刷下好感度？但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卻凝固了。

她看見窗外開過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只從眼前一晃而過，可她偏偏看清了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臉，那是一張和永安皇宮里的年輕帝王一模一樣的臉。

一樣的清風霽月，一樣的相貌堂堂。

她又想起那個昏天黑地的白日里，有人一步一步從闌珊燈火中走來，她卻再也沒有看清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