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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蘇寶媛殷勤的布菜,宣鄴帝也一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這樣透著些許溫馨的氛圍讓蘇寶媛很是動容。
這是前世,從來不曾有過的場景。
宣鄴帝望著蘇寶媛若有所思的神情,放下筷子,用錦帕拭了一下嘴角。
“朕素聞左相教女有方,府中二女皆姿容出色,雖非一母所出,感情亦是甚好。”宣鄴帝勾
唇,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試探道。
而蘇寶媛則微低著頭,暗道照白日里蘇寶言和宣鄴帝在林中的相處情景來看,此時宣鄴帝對那賤女人定是存了幾分好感的,便回道:“父親自幼便教導臣妾家和萬事興,況且妹妹自出生便失了母親,長姐如母,臣妾定是要和妹妹好好相處的。”
蘇寶媛垂首低眉,嗓音嬌柔,一邊說著身體卻是軟軟的靠向了宣鄴帝,宣鄴帝雙眼微瞇,一手勾起蘇寶媛的下巴,便要吻下去。
蘇寶媛微閉著眼,沒等得帝王一吻,便聽得四喜在門外道:“皇上。”
聽得四喜出聲,宣鄴帝便毫不遲疑的走了出去,似乎從頭到尾也只那一人情動。
蘇寶媛見宣鄴帝低低的和四喜交代了幾句,便轉身向她走來,唇邊的微笑還未來得及展開,
便聽宣鄴帝說道:“朕有些事要處理一下,修媛早些安歇罷。”
話落竟是不等蘇寶媛行禮便頭也不回,轉身離開了,只留的蘇寶媛一人在原地憤憤。
而隨宣鄴帝一道離開的四喜,只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膠在他背后,像是要生生的把他這小身板
看穿了才罷休,心道,他是奴才,自是主子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做,這蘇昭媛自個兒留不住皇
上怎的能怪他。
然,宣鄴帝此舉卻并非毫無原因。
如今,慈桉宮中的太后滿足于后宮高位,而她身后的寧家卻著實并不安分。
在寧家人看來,宣鄴帝雖是慈桉太后親生,但他終究是不姓寧的,這天下若是能歸了自家怎
的不是千般萬般的好,沒有權利的時候想著要權利,一旦有了權力,想要的便更多,自古權臣,大多如此。
現如今,宣鄴帝自是清楚寧家早便在暗地里和祁家勾結在了一起,這兩個,一個是權傾朝野
的文臣,一個是手握重兵的武將,兩者私相授受,明擺著是把主意打到他這天下身上來了。
如何忍得。
雖然宣鄴帝早便布了局請君入甕,但恐有變數,左相是絕對要拉攏的。
即是要拉攏左相,那蘇家的女兒他便勢必是要寵的。
而宣鄴帝的想法是,左右都得寵,自是挑個合自己心意的來寵著。
思及此,腦海中便浮現出蘇寶言那張明媚張揚的小臉,雖是不知,那副溫暖惑人的模樣里有幾分真實,但到底,在宣鄴帝心里是偏向蘇寶言遠多于蘇寶媛的。
甚至,他私心便希望他看到的那些就是全部。
明月高懸,走在前面掌燈的四喜突然便聽得宣鄴帝道:“四喜,去千承宮涼修儀那。”
千承宮
蘇寶言趴在案前奮斗了許久,總算是將今日林中宛若神祗般的帝王搬到了這一頁宣紙上。
還沒來得及細細端詳畫中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便聽得系統“叮~”的一聲。
【叮~系統提示:渺小的雌性生物,攻略人物正在不斷靠近中,請不要大意的開啟裝逼模式吧
~】
系統君尾音上揚,語帶戲謔。
聞言,蘇寶言淡淡道:“我的裝逼史不就是你在不斷的替我翻開嶄新的一頁。”
【本系統用心良苦,你不感激便是了,怎的還似有不滿?】
蘇寶言撇嘴,懶得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轉而問道:“系統君,宣鄴帝不是去了女主那邊,怎的又回來了?”
【便是打算應邀去別的地方用個晚膳,怎奈見了那滿桌的菜,才發現聞起來似乎還不如中午的糕點來的可口,便回來尋那糕點來了。】
蘇寶言遠目,系統君這是半句話都離不得那糕點了。
不過,這分明是宣鄴帝湊上來讓她刷好感度的節奏,如此也甚好,想到這里蘇寶言一雙桃花
眼看著案上的美人圖,笑的眉眼彎彎。
因著今日守夜之人是沫喜,宣鄴帝只一個眼神,沫喜便會意,于是,直至宣鄴帝行至內室,千承宮內仍是和之前一樣半點響動也無的。
對此,宣鄴帝十分滿意。
至門前,房內燭火閃爍,顯然屋內之人并未就寢,宣鄴帝站在門前,意識到今日林中遇見的
那女子與自己如今只一門之隔,心底不知怎的竟流淌過一抹極其柔軟的情緒。
一如幾個時辰之前,懷中擁著的軟玉溫香,讓人頗感繾綣眷戀。
房內,似模似樣端坐于案前,只等宣鄴帝推門而入的蘇寶言雖不知此時宣鄴帝心中所想,但
卻是妥妥的收到了系統提示:【叮~系統提示:攻略人物好感度+2,目前為三十七。】
蘇寶言臉上無甚表情,只眼里閃過一簇流光,是不是一旦有了一定的好感度做基礎,整個人
也都會變得討喜起來,不然怎的往她門口站站也給她漲上兩點。
宣鄴帝推門而入,入目便是滿目溫噯,案前女子,正專注的盯著什么,兀自看得認真,一頭
墨發烏黑,乖順的披散在肩頭,發頂柔軟,眉目之間全是溫軟的神色。
整個畫面靜謐美好,莫名的讓人感到舒適。
宣鄴帝挑眉,一時間難以將面前這個靜若處子的少女和白日里那個只會湊在他唇角亂親的嬌俏女子聯想到一起。
“愛妃看什么,這么專注?”
突然聽見宣鄴帝出聲,蘇寶言有些機械的轉過頭,待見的來人“騰”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規矩的向宣鄴帝行了個禮,身體卻下意識的擋在案前。
看在宣鄴帝眼里,蘇寶言這般表現分明是私藏蘿卜的兔子被主人發現急于掩飾。
而在蘇寶言這邊,自是裝的。
“臣妾沒看什么,皇上怎的突然來了。”燭光閃爍,映的蘇寶言眼里明明滅滅。
“愛妃不歡迎朕?”宣鄴帝欺身近前,唇角一絲笑痕端的似笑非笑,一雙墨瞳像是夜里泛著水色的深海。
仿若多看一眼便要人溺斃其中。
這樣突兀的對視,讓蘇寶言一時間有些慌亂,沒多想,兩只手胡亂便捂上了宣鄴帝的眼睛。
直至蓋住了那兩片泛著重重水光的波光瀲滟,蘇寶言胸腔里那只撒歡四處亂蹦的小鹿才跟被打了鎮定劑那般,總算不瘋了。
對此,蘇寶言只兀自腹誹:美色誤人,情難自禁,我本凡夫俗子,難免見色起意,打住打住。卻不曾深想,這是入戲太深抑或暗生情愫。
系統大人聞言哼哼道:【沒見過世面的雌性生物。】
而早在宣鄴帝在入得內室之前,沫喜便一字不差的向他交代了蘇寶言回來后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連她吃了幾片糕點,都說的一字不差。
至于這涼修儀出去那會兒,她留在殿里,自是不知道怎的了,便也無從交代。
所以,宣鄴帝自是知道:今日涼修儀畫了一株桃樹。
至于這桃樹,別人或許未必曉得,宣鄴帝卻是清楚的,這桃樹不是碧落殿測的那桃林又是何處?
目不能視的感覺宣鄴帝并不喜,但也沒道蘇寶言放肆,只覺得覆在臉上的手觸感柔軟,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