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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淺的力氣比不上楚厭。
楚厭如果有心掙脫,步淺連一步都拉不動他。
他的手指被攥著,那雙冷沉的眸子,掃過步淺的高跟鞋。細長的跟在木板上踩著,一旦沒踩不穩(wěn),這用做支撐的鞋跟,將會瞬間變成崴傷的誘因。
楚厭被一路拉到了個無人的轉角。
轉角離外面大廳不遠。
有音樂聲,說話聲,種種雜聲清晰的傳來。
步淺停下來,抬眸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的模樣比記憶里要更成熟穩(wěn)重,五官輪廓也依舊是完美的不可挑剔。
只是,他的氣質(zhì)有些陰郁,俊美的眉眼間尋不到半點暖意。
步淺就這么眼也不轉的看著,直看到眼睛開始泛酸,她才舍得眨一下:“楚厭,我們是不是分手了?”
楚厭的喉結滾動著,發(fā)出一個“嗯”的音節(jié)。
步淺明明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卻非再要問一次。在聽見楚厭肯定的回答后,她心口疼的要命。
“我不要分手。”
步淺緊攥著楚厭的手指,她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楚厭,一字一頓的強調(diào)著:“楚厭,我不要分手。”
她不知道他們是為什么分手的,但此刻她知道,她不想分手。
她重復的這幾個字,如同鼓點一樣重重的敲在楚厭的耳膜上。
如果換作是在兩年前,他也許會在聽見這幾個字后,動搖當時的選擇。他會什么都不說,只把人擁在懷里,壓下所有的顧慮,說:“好。”
可是,兩年過去了。
楚厭低下頭,他垂著眸子,把步淺的手,一點點掰開。他的動作慢而堅定,甚至看不出有什么猶豫。
牽著的手,被徹底松開。
楚厭低垂著視線,沒有看步淺。他輕聲道:“步淺。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我不打算復合。”
步淺:“……”
步淺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在外人面前向來是最要強的,曾經(jīng)住在大山里頭的那段日子,她什么苦都吃過,什么罪都遭過。
可她從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淚。
只有在楚厭跟前,或者是提到楚厭,她才會繃不住任何一點的情緒。
楚厭話說的明白,在說完后,他轉身就走。
步淺看著他的背影,腦海里在拼命回想著她還記得的,他們吵過的架。她埋怨楚厭在回到楚家后,對她越來越沉默。
她知道楚家就是個狼窩,所以在狼窩里的楚厭,處境一定不好過。
她希望楚厭不要瞞她,有什么事及時告訴她。
可楚厭還是大多時候都沉默。
步淺翻過自己的朋友圈,在兩年前,她發(fā)過一條動態(tài),動態(tài)里有一句話:“失去分享欲,是散場的開始。”
步淺慢慢蹲下來,她想,她能猜到他們分手的原因了。
他們分手,一定是她覺得楚厭不愛她了。
步淺想到這里,心里就抽抽的疼。
“小姐,你還好嗎?”
就在步淺整個人都陷在難過的氛圍里,無法自拔時,一道溫和禮貌的聲音,在面前響起來。
是剛才送酒的服務員。
服務員彎著腰,給步淺遞了張帕子。他遞完帕子,鍥而不舍的推銷著他暫時放在大廳里的酒:“你需要點紅酒么?”
俗話說,一醉解千愁。
步淺的眼睛紅著,鼻尖也泛著微紅。她用手帕擦干凈臉,撐著墻獨立站起來:“要!”
她不要紅酒,她要二鍋頭!
宴會上沒有二鍋頭,只有各種洋氣奢侈的名酒。步淺窩在角落里,讓服務員把酒堆在自己跟前。
她這個位置是精心挑的。
坐在這里,她剛好能夠看到不遠處的楚厭。喝一口酒,看一眼楚厭,再喝一口酒,再看一眼——
賀文彬。
西裝革履的賀文彬毫無征兆的闖入視線里,還正好擋住了楚厭的身影。
步淺眉頭一皺,后勁兒很足的酒液讓她胃里犯沖。她面色發(fā)白,彎起腰來:“嘔!”
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