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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陸曉芝和許晴斐成了京城的通緝犯,大街小巷上到處是她們的畫像。
街頭上,人們對著畫像議論紛紛,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兩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子,是如何炸毀了望海堡,劫走了皇上,還鬧得天火圣教雞犬不寧。
“我們是不是該直接回梁州?”許晴斐偷過簾子看著窗外,外面陽光明媚,天氣晴好,兩人卻躲在天海閣的客房內,寸步難行。
“我還得繼續游說京城的大人們參與商戰。”陸曉芝皺著眉頭,悶悶不樂,如果沒有監獄的一系列變故,本來她應該白天自由自在地在京城達官顯貴間穿梭,當著逍遙的南疆大使,晚上去望海堡住住,感受皇宮貴族的閑情。
“這樣還怎么出去?”許晴斐嘟囔著,劫獄的一眾人如今都住在了天海閣。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仗著李侍郎的庇護,一干人等都躲在這里,裝成等待覲見京官的商人,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出不去也得出去,最近幾天我得喬裝打扮一下,去見見戶部安排好的幾個郎中。”
“出門不行,要不你讓光球跟著李侍郎,然后直接傳去別人府上怎么樣?”許晴斐嘀咕著。
“你別說。”陸曉芝轉頭望向許晴斐,說道:“自從天海一戰,白色光球那么顯眼的東西,也早成了天火圣教的眼中釘肉中刺,最近一段時間抓得可緊了,光球軍團平白無故被打死了三個伙伴。”
許晴斐嘆了口氣,說道:“滿城都是我倆的畫像,你再怎么喬裝也會引起懷疑。”
“其實我覺得,古代喬裝打扮可容易了。”陸曉芝突然起了頑皮性子,說道:“全城都當我們兩個是女子,你看我們打扮成男人怎么樣?”
“那種東西,怎么能蒙混過去?”許晴斐不以為然。
陸曉芝很不服氣。“不試試,怎么知道?”說著,縷起了一簇頭發,放在鼻子下面,問道:“像不像?”
許晴斐“撲哧”一笑,說道:“一看就是女人,你別胡鬧了。”
兩人開了房門,四下張望下沒人,去了胡氏兄弟和鍋蓋的屋子。
屋里是一股刺鼻的藥味,鍋蓋躺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
“鍋蓋怎么樣了?”陸曉芝心情一下子變差了,憂心忡忡地問道。
胡□□她點點頭,說道:“你別太擔心,孫醫生可厲害了,那些藥膏什么的一涂,新肉長得飛快。”
許晴斐也拍了拍陸曉芝的背,安慰道:“我們世界最擅長的就是燒傷了,孫淼又住在這兒,要不了十天半個月,就能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鍋蓋。”
陸曉芝稍稍安心點,舒了口氣,問道胡天:“胡大,你們以前是捕快,我和許姐姐想要喬裝打扮出去,你們可有什么主意?”
胡天打量著陸曉芝兩人,眼珠子轉了幾圈,說道:“你們兩個長那么好看,根本掩蓋不住,外面到處都是搜捕你們的圣教教徒和捕快,別瞎折騰了,要不把我們傳出京城,要不就在這兒躲上十天半個月,等風頭過去。”
陸曉芝心下焦急,卻也是萬般無奈。當晚,把皇上寫給京城貴族的書信,托人交給了李侍郎,自己留了幾份拓印的版本,但又總覺得李侍郎出面交涉,遠沒有自己有說服力。
“放心交給李侍郎吧。”晚上,許晴斐安慰起陸曉芝。“他在京城活絡了那么多年,人際網絡比你熟絡得多,論影響力也絕對比你這個半路進來的郡主要大。”
陸曉芝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說道:“總覺得現在就讓我離開京城,好不甘心。”
許晴斐把手平放在陸曉芝的肩上,問道:“想親眼看到杜宇雄一步步覆滅嗎?”
陸曉芝轉過頭,盈盈地看著許晴斐,說道:“確實是這樣,他的所作所為讓我厭惡得緊,恨不得能看到他馬上倒臺。”
說著,陸曉芝又苦笑了一下,搖搖頭,嘆道:“結果天海一戰反而還增加了他的影響力,皇上被劫持走了,他連挾天子都不需要了,名正言順地就成了京城的領袖。”
“也不全盡然,追隨他的人自然是更肆無忌憚了,但保皇派沒了人質要挾,也敢于站出來與他作對了。”許晴斐評論道。
陸曉芝若有所思,點頭應道:“你說的有道理,這樣一來,官場上確實也不怎么需要我去活絡了。”
許晴斐笑道:“想通了,不如我們趕緊逃出京城吧。”
陸曉芝“噗”地一笑,說道:“看不出來,你居然那么膽小。”
許晴斐搖頭道:“如果只有我一人在此,我自然會留守,甚至會搞些小動作,讓杜宇雄不舒服。”她頓了頓,凝望著窗外,繼續說道:“但這里還有孫淼,還有蘇學哲,這些人追隨我,是冒了生命危險的,我決不能輕易讓他們陷入危機。”
然后許晴斐又轉頭望向了陸曉芝,笑笑,說道:“還有你,我是真放不下你,這些天生死與共,我對你可是佩服得緊。你雖然聰明,也挺沉著的,嗯,比我冷靜。但是你太善良,太執著了,我真怕你為了什么事情,就直接跑出去和杜宇雄硬干起來。”
陸曉芝被說得很不好意思,紅著臉說道:“我對女人可不感興趣。”
許晴斐“呸”了一下,小聲罵道:“還真不能夸你。”
陸曉芝突然咧嘴一笑,說道:“不如我們把其他人都送回去,就我們兩個幸福甜蜜地留守在這兒,你看如何?”
許晴斐臉色一沉,嗔罵道:“你還來勁了是吧?”
陸曉芝神色微變,略帶嚴肅地說道:“我們兩個雖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門拜訪,但是晚上出去搞搞破壞總可以吧。天海閣地理位置不錯,樓閣又高,我看你和孫淼手頭有不少繩索工具,我們把其他人送走,然后做飛賊,多好玩。”
許晴斐暗暗覺得這人真是事多,白了她一眼,但是轉念想想也確實覺得挺好玩的,忍不住笑起來,說道:“好玩是好玩,但是我們又沒目標。”
陸曉芝眼珠一轉,故作姿態,神秘兮兮地說道:“我還真有個目標,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商量定了,陸曉芝就和許晴斐敲開了孫淼,蘇學哲的門,討來了全套攀巖工具,又集合了梁秋,胡氏兄弟和鍋蓋。
想想從梁州出城的時候帶著滿隊的精銳騎兵,如今只剩下了梁秋一人,陸曉芝不禁暗自難過,薛府還有不少精騎衛兵,越獄這晚也是早被圣教給抓起來了。
陸曉芝和許晴斐并沒有說明她們的計劃,只說打算一起回梁州。
三個小小諾從屋頂穿了進來,開了一道三角大門。
梁秋毫不猶豫,第一個走了進去,胡氏兄弟背著鍋蓋也走了進去,孫淼和蘇學哲跟著許晴斐走進了門。
陸曉芝透過傳送門的鏡面,像許晴斐做了個鬼臉,然后門便“砰”地一聲,消失了。
許晴斐在南宮王府的練兵廣場上跺著腳,狠狠地大聲罵著:“陸曉芝!以后別再讓我見到你,非殺了你不可!”
胡氏兄弟和孫淼等人一臉茫然地看著許晴斐,問道:“發生什么了?”
許晴斐隱晦著臉,沒好氣地說道:“沒看出來嗎?郡主把我們給扔了!”
孫淼哈哈大笑,說道:“郡主只是把你給扔了吧。”
陸曉芝其實并不是不想走,她只是放不下一個人。那個人,從梁州傳過去,實在太遠了,對單個的小小諾損耗太大,掉能級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妙。而讓其他人知道她專程去看他,陸曉芝又覺得太過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