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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芝想起了初到南一鎮門口,薛定毅舍身救她的那一幕。雖然那只是薛定毅自作多情,但陸曉芝還是頗為感動。
“他曾經不顧了性命想要救我,這恩情我得還。”
蘋果笑笑,說道:“有時候,自己的心,自己都不懂的。”
陸曉芝心下一凜,確實,薛定毅當時想救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南宮敏。這份恩情,自己何必又如此掛在心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南疆首府,梁州。
南宮澤一身戰袍,威武莊嚴。身后王健高大威猛,手握方天畫戟,身披鎧甲,背插凜凜戰旗。
“將士們!”南宮澤高喊道。“大晴偉業,千秋萬載!”
“威武,威武!”雄壯的聲音震徹天空。
“反賊君樂,逆天行事,行刺本王,無功而返。今皇城有難,我等出師保架,皇恩浩蕩,萬死不辭。”南宮澤高喊道。“南軍諸位,可愿戰否?”
“戰!戰!”大地也隨著那喊聲震顫。
“宣北門官兵,開城門。”南宮澤對著身后的杜子梅說道,然后一擺手。“出發!”
八千精甲步兵當先,一身華服罩著重鎧,肩抗重戟、長矛,腰插長劍、匕首,整齊劃一地走在最前面。
八千精弓射手居中,鎖甲銀鏈,箭矢掛身,一把把復合弓,重弩掛在身上,輕快地跟在后面。
四千精銳騎兵墊尾,戰馬雄赳赳,氣昂昂。騎士們□□佩肩,矛戟林立,精準地控制著馬匹跟著隊形走著。
南宮澤和王健則是一馬當先,領著隊伍穿過梁州,向著北門開去。
王健騎著一匹棕色的高頭大馬,轉頭望向南宮澤問道:“王爺,陸大仙那邊,不等消息了嗎?”
南宮澤說道:“消息不用等了,飛鴿傳書都兩天沒回,京城肯定出事了。”想了想,又說道:“陸曉芝不能弄丟,把探子的范圍放大,得想辦法找到她。”
王健點了點頭,朝身后的人吩咐了幾句,那人馬上騎著馬走開去辦了。
王健又說道:“探子說,最近幾天商火附尸數量增加了不少。”
南宮澤說道:“昨天打探到的那個奇術之人可有請來?”
王健說:“請來了,安排在軍中了。”
“那人真有這本事?”
“昨晚我看了,確實能把紅色的低階商火囚在兵器里。”
“如此甚好,我們官兵也算是能與那附尸一戰了。”
“王爺……那人做兵器有點麻煩。”
“有什么麻煩?”
“那人只能把紅色商火囚在兵器里,最多也就橙色了,黃的和綠的他就無能為力了。這還是我們昨晚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試出來的。”
“紅色附尸,我們手頭也只有劉籬那逆賊造出來的一批吧。”
“其實城外林子里還有不少在游蕩,等我們出去了可以再去抓來用,精兵軍團里備了兩個水龍營,只要有木頭、有水,隨時能架出幾百個水龍。”
“也好,王健,你先把自己和武刀營的尖兵裝備起來”
“我這就去辦。”
“別急,等子梅來了,我還有事要問。”
大軍行到了北門門口,杜子梅已經等在了那兒。見向著南宮澤和王健點了點頭。
三人并駕出了城門。
南宮澤說道:“子梅,此番我們北上,梁州城就交給你了。”
杜子梅一拱手說道:“王爺放心,子梅定會以死相守,城在人在。”
“子梅,我很放心你。”
杜子梅在馬上鞠了躬。
南宮澤又說道:“子梅,這幾日你都在忙著聯絡邊關守軍,我們沒有好好聊聊。京城變故,你還有什么看法嗎?”
杜子梅說道:“本來我一直以為是八王爺作祟,但這兩日飛鴿傳書沒有回應,我又隱隱覺得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京城那邊,是必能收到那飛鴿傳書的,畢竟我們發了幾十只鴿子出去。”
“我們已經在傳書里說明了兩日后發兵,對于八王爺來說,憋著不回沒有半分好處。”
“若是八王爺已經事成,回書勸我們撤兵,挾天子以令諸侯也好,自立為王也好,好歹是有個名分,我們自己內部就會有動搖,會影響軍心。”
“若是未成,八王爺一定會尋求我們支援,許以我們好處,雖然可能性不大,但總是一條必走的路。畢竟他不知我們南軍目前情況,總是會抱有聯合的念想的。”
“但這不回信,卻就奇怪了。”
“臣想來想去,也只能猜測是個暴民起義了。”
南宮澤一驚,說道:“你是說,京城里有了起義,把皇上給推翻了?”
杜子梅點了點頭,說道:“對于新起的政權,我們舊政權的軍隊是絕不會妥協的,回書授降反而會暴露自己的境況。”
“換作是我,也一定會悶不作聲。”
南宮澤摸了摸胡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杜子梅看著自己已送足里程,便行了個禮,說道:“祝王爺旗開得勝,無往不利!”
南宮澤和王健行了禮,越走越遠。
見那兩人漸漸除了視野,杜子梅便折返身,領了一幫侍衛,回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