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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狼狽逃竄,一路上倒也有驚無險。待到了城門,劉籬一刀一人,砍翻了梁州城西門的兩個守衛,出得城去。
陸曉芝和薛定毅兩人,此時身上并沒有什么強制措施,劉籬自拭武功高強,又有商火加身,自然不怕他們兩個跑了。
按照杜子梅的原定計劃,是用陸曉芝代替薛定毅作為人質的。誰知道君世勇反應那么快,即便陸曉芝用美人計勾引薛定毅離開了他們數米之遠,還是被拉了回去。
不過原定計劃里,計劃一但偏離原定計劃,那么陸曉芝就跟著薛定毅一起走。
總之這個計劃就是讓陸曉芝被抓走。一方面,鄉郊僻野的,陸曉芝怎么動手都不會走漏風聲。另一方面,也是要陸曉芝充當探子,從他們口里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三王爺君樂有些走不動了,坐到一塊巖石上,喘著粗氣。
“怎么就走漏風聲了?按理說,這妖火之謀,該是天衣無縫啊,劉籬,你不會耍了我們吧?”
劉籬立刻跪地:“三王爺,劉某絕無二心!”
君世勇也附和道:“父王,兒臣也覺得這事兒和劉籬無關。一定是別的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君樂悶悶不樂地說道:“你倒是說說還有哪里能出岔子?”
君世勇望著天空,想了半天,說道:“父王,你說,會不會是南宮狗賊他家里,也養了個能動妖火的?”
劉籬大聲說道:“即便是養了個妖火師,也絕不可能看破我的法術。”
薛定毅似乎是聽懂了什么,他說道:“劉大俠,我問你,你至今為止,見過別的妖火師嗎?”
劉籬回道:“見過一個,聽倒是聽說過好幾個。”
薛定毅又說:“道聽途說不能謀,你既然沒見過幾個,又怎知道別人的本事都和你相同?也許有的妖火師會看,有的妖火是會算,有的妖火是和你一樣特別會打呢?”他似乎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是個人質。
劉籬有點被說服了,搖了搖頭,嘆道:“那南宮狗賊真是詭計多端?!?
君世勇望向了陸曉芝,說道:“這南宮狗賊的女兒還在這兒,現在出城了,也沒什么用了,生得那么俏,不如我先玩玩,然后就地殺了吧?!?
陸曉芝心中一緊,心想,這么快就本性暴露了?老狐貍還要我把你們的話都套出來呢,這就動手,回去豈不是要被嘲笑。
卻見那薛定毅已經先跑了上來,喝道:“你想干什么?她不是你堂妹嗎?你這還是不是人?。 ?
君世勇惡由心生,說道:“老子想玩誰就玩誰,想殺誰就殺誰,你也是活膩了?別以為老子不敢殺你,大不了回去交代你爹,說你在路上給匪人殺了?!?
說著一把推開了薛定毅,就要往陸曉芝身上撲。
陸曉芝已經翻了霜眼,手中一團弧光在凝,卻聽到三王爺喊道:“住手!”
陸曉芝和君世勇都住手了。
“這才出城,你這劣性子就出來了?”君樂喊道?!斑@倆人還有用,不到京城,不許給我出亂子?!?
“那玩玩總行吧?!本烙掠檬种竸澾^了陸曉芝的臉龐,劃得她一陣雞皮疙瘩。
“也不行!”君樂喝道:“她好歹是你堂妹,莫要辱她。”
君樂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念善心,其實救得是他們自己的命。
一行人先往西,卻不轉北。一日步行,到了一個小鎮,買了八匹馬,四匹駝人,四匹運了些新買的過夜行李。
陸曉芝和薛定毅一前一后,騎在一匹馬上。這是怕他們兩個誰忽然想跑了,一騎絕塵,追不上。兩人一起,再給匹老馬,馬自然是跑不過另三人了。
陸曉芝心心念念那三人吐出點有用的信息,便能趕緊救了薛定毅回府。但那五人八馬一路過來默默無聲,只是悶頭前進,連原來滿口“敏兒妹子”的薛定毅都安安靜靜地在她身后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薛定毅終于口開說話了。
“是我害了你。”
陸曉芝心想,怎么沒有“敏兒妹子”了?
那薛定毅突然有些哽咽,靠在陸曉芝后脖頸抽泣,陸曉芝生怕他眼淚滴到自己后背里去,把那復合弓挪了挪,卡在了兩人之間。
薛定毅并沒有意識到,依舊把頭埋在陸曉芝的后腦勺,只是脖子里卡著個弓臂,嘴里含含糊糊地說著:“你是想救我吧?!?
陸曉芝不知道怎么安慰。
想了想,說道:“其實我當時是害怕了,所以才會拉著你的?!?
陸曉芝心想萬一給他看到自己的商火之力,這句安慰就會穿幫了。不過她不打算想那么長遠。
薛定毅茫茫然地看著陸曉芝,說道:“真是這樣嗎?”
陸曉芝輕輕地“嗯”了一聲。
薛定毅淡淡地舒了一口氣,說道:“原來敏兒妹子心中還是有我的?!?
就當是安慰狗了,陸曉芝心中泛出一陣惡意。
五人一行不敢居住城鎮,畢竟這里還在南宮澤的管控范圍之內。于是只能露宿荒野。
是夜,搭起了兩頂行軍帳篷,五人圍坐在篝火周圍,陸曉芝和劉籬貪婪地吸著熱量。
看著劉籬也對那火趨之若鶩,陸曉芝終于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起來。
“劉大俠,你那商火,是怎么得來的?”
劉籬看了看陸曉芝,那眼神仿佛像看一個已死之人。然后慢慢說道:“數月前的一段奇遇?!?
嗯,奇遇,然后呢?沒了?
劉籬繼續用樹杈戳著火堆。
你們那么悶,我可能得陪你們到京城?。£憰灾バ睦锎罅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