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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的心情可謂是有幾分復雜,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又有些悵然。
好似昨日才是在自己膝下撒嬌的小姑娘,轉眼都嫁人做了主母,還想著打理鋪子了。
任思眠聞言,不好意思地拉著馮氏撒嬌,“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娘親你可不要笑我了。”
馮氏笑起來,目光慈愛地望著她。
“若你真要改了那鋪子,便讓長生去幫你吧。”
現下那鋪子的掌柜指定是不能用了,任思眠的身份許多事出面不便,那便要找個靠譜的人
去幫襯著。
馮氏思索片刻,總算找出個能用的人。
長生是侯府老管家的孫兒,自小在侯府長大,小時候還和任思眠一塊兒玩過,那孩子辦事也穩妥,想必是令人放心的。
任思眠應了下來,她也確實是沒有可用之人,還是馮氏想得周到。
母女倆說著話,也就到了馮氏的院子。
看著與上次有些不同又熟悉的景兒,任思眠倒還真的有幾分回家的心情。
她不是那個從小在侯府長大的任思眠。
卻對這院子的角角落落都十分熟悉。
她知道那院子外的桂花樹每年開花的時候香氣兒能飄到她的院子里。
她知道那小荷塘里有十三條金魚兒,還有兩條被她喂的撐得翻了白眼兒。
這里好像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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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屏退了屋子里所有伺候的下人,和任思眠說起體己話來。
“你在侯府一切可好?可還稱心?端王爺待你如何?吃的慣嗎?”她拉著任思眠的手問她,說著又自說自話道,“肯定吃不慣,娘看你都瘦了一圈,要不將府里的廚子帶回去?”
任思眠:“……”
猛地被丟了一堆問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無奈地笑,看來她這娘親本質還是沒變的。
“不用了娘,你看看我,哪里瘦了?”她捏捏自己臉上的肉,她在王府整天癱著養膘,嘴巴也沒停過,哪里可能瘦。
馮氏見她古靈精怪的樣兒,又不忍責怪,只笑道“還沒二兩肉,還好意思說。”
說著還是沒忘了最重要的事,“別耍滑頭,還沒說你與端王爺到底怎么樣?”
任思眠擠擠眼,半真半假道,“他對我自然不錯。十分體貼,要什么給什么。”
“那就好。”
馮氏長吁一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她摸了摸任思眠的臉,看著女兒笑意不減的臉,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十分擔憂。
也罷,反正這決定也是侯爺與她的決定。
即使將來發生變故,他們定會拼了性命去護了他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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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任思眠說此次回來端王爺也是應允了的,馮氏十分高興,見女兒說要在家住個一兩日,攔了攔沒攔住,也就欣然答應了。
還念叨著說不知任文瀾回來了要怎么可惜呢,之前在家就一直念著她,如今她難得回來住幾日他卻不在。
這邊歡歡喜喜地張羅著晚飯,端王府里沈玨正坐在桌前用著飯,剛想說話,抬頭卻見對面空無一人。
他一怔,想起她是回侯府去了,才收回目光接著吃飯。
人的習慣還真是可怕。
不過才兩個多月,這才一日,就有些不習慣。
他又吃了片刻,想了想還是放了筷子,叫了隨從泠風進來。
“王妃回去可帶了劉醫女?”
泠風一默,心想人不是您親自送上車的嘛,還是認真地答道,“未曾,王妃只帶了貼身伺候的侍女。”
“那你現在帶劉醫女過去。”沈玨淡聲吩咐道,“告訴王妃不可忘了要施針。”
“是。”泠風低聲應了,矮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靜下來。
沈玨嘆了口氣,去書房看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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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端王府的廚子發現,他家王爺今晚少吃了一碗飯。
而正吃著大餐的任思眠聽完泠風面無表情轉述的話,看了看他和他身后站著的劉醫女,一口肉差點噎死…
要不要這么陰魂不散……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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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的辦事效率的確是高,任思眠才回來不過幾日,門房就來了人說是有人自稱是侯府家仆想見王妃娘娘。
任思眠吩咐將人帶了進來,果然是長生。
長生進來先是行了一禮,而后畢恭畢敬地向任思眠稟報道,“王妃娘娘,店里的事都已解決好了。”
任思眠朝他一笑,點點頭表示明白。
“長生不必拘謹,坐吧。”
少年自一進門便低著頭,說話聲音還可以聽出幾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