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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天有些無常,明明前幾日才剛出了大太陽,突然間就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既然下雨,那之前許柔慧約的賞花是賞不成了,可她卻也沒有就此放任思眠回家,心血來潮地拉著她坐上馬車,說是要去她覬覦已久的據說非常好吃的酒樓。
晉朝對女子還是十分開明的,并沒有什么女子理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拋頭露面的觀念,雖說不是特別提倡未出閣的女子出門走動過多,但也有不少閨秀喜歡時而四處逛逛瞧瞧。
行至目的地,剛開不久的緣故,招牌裝潢看起來都很新,來吃的人卻不少,且一眼望去都是些穿著不俗的人。
任思眠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天下第一樓。
果然夠霸氣……
“兩位可是吃飯?樓上雅間請?”
穿著青色短打衫的伙計十分熱情地上前來招呼兩人,做這行的自然有些眼力見兒,眼前兩位穿著皆是上品,他當然不敢怠慢。
任思眠點頭,兩人跟著伙計上了二樓雅間,而許柔慧也不負臨京二世祖稱號,直接連菜單都不看,只讓把特色都端上來。
伙計笑瞇瞇地應了,給二人上了茶就麻溜兒的下樓點菜去了。
廂房里就只余下了任思眠和許柔慧以及兩人貼身伺候的侍女。
“真是掃興,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許柔慧嘟著嘴抱怨,她可期待了許久,哪想到居然會突然間下起雨來。
任思眠倒是無所謂,在賞花和吃飯之間,她寧愿選擇后者,起碼不用走那么多路…
“無事,這樣咱們也能多說說話。”
“算了,不說這個了。”許柔慧不再望向窗外,看向任思眠,“你最近如何?怎么,做端王妃的感覺怎么樣?”
“還好,與往時也并無太大不同。”
反正她都是什么事情都沒做,是何種身份對于她來說差別不大。
“那可不一樣了!”許柔慧撇嘴,不滿地抱怨,“你說之前我找你出去哪里還用差人一次次地遞帖子,還被母親責怪,差點都不能出門了。”
任思眠笑,“不過是剛換了人罷了。”
在端王府自然是不比在侯府當小姐那般自由,而且她又是剛進府不久。
許柔慧點頭,喝了口茶水,又打量了任思眠半晌,有些奇怪道,“我怎么感覺你今日有些不同?”
任思眠一驚,暗暗回想自己剛才的表現,抬頭自然地笑著回道,“有甚不同?”
“話少了許多。”
“……許是身體剛好,精神不大好的緣故吧。”
任思眠之前為了不引起許柔慧的懷疑,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兩人相處時發生的事情,卻沒注意這種小細節,找了借口搪塞過去,心中更是提高了幾分警惕,不要再露出馬腳。
聽她這么說,許柔慧想起了任思眠前段時間落水的事情,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聽說你之前落水時和任思雨一起?”
“嗯。”
“那她心夠狠的啊,連自己的堂姐都下得了手。”許柔慧嘖嘖稱奇,目光炯炯地看著任思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