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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就來了。
她吃沈玨的,喝沈玨的,享受著身為端王妃的待遇,那端王妃的該面對的事情她也得去做。
任思眠收回凝重的表情,喚了云旗她們三人進來。
“給我梳妝,我待會兒要進宮面見皇后。”
早上任思眠還沒睡醒就被杏兒從被窩里拉了起來,說是宮里來了旨意,皇后娘娘宣她入宮覲見。
頓時讓她的睡意少了一半兒。
可能是因為之前被小說洗腦,里面對于皇宮的描寫都有些可怕,進宮就要事事謹慎,稍不留神就會犯錯,弄得任思眠一聽見要進宮就下意識地開始緊張。
這么突然就要她進宮,她努力搜索了一下記憶,發現原身對于皇宮的記憶很少,她也只是在成婚第一天同沈玨一起入過宮,且那時不敢多說話,頭都抬得少。
只記得皇后娘娘宮里的點心沒有貴妃娘娘宮里的好吃?
而沈玨還在上朝沒有回來,她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首先進宮的禮儀規矩是不能出差錯的,還好基本的禮數原身還是清楚的,而儀容就交給這云旗她們幾個了,畢竟之前就是在宮里伺候的。
三人二話不說,很快給任思眠搭好了衣服妝容,分工合作動起手來。
云旗手很巧,動作飛快地挽了一個墜馬髻,沒有佩金色的首飾,反而搭了碧玉的簪子,同色的耳環。
看似簡單,卻又透著精巧大氣。
任思眠的皮膚天生白嫩剔透,但為了顯得年齡不那么小,云錦還是給她淺淺上了層粉,一邊忍不住贊嘆,“王妃娘娘皮膚真好。”
任思眠聞言笑笑,原身底子確實不錯。
一旁云旗暗暗觀察了任思眠的神色,見她并無不悅,才放下心來,又給云錦使了眼色示意她別多話。
她們三人是一同從宮里出來的,一進府就被分來伺候新進門的王妃,這位王妃年紀小,平日里看起來也很好伺候,但身邊早有了杏兒,也鮮少讓她們近身伺候。
這回,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可不能惹了她不快。
云錦接收到云旗的眼神,暗中吐吐舌頭,不再說話。要她說云旗就是太過謹慎,這位小王妃看起來人很好啊。
不過三人中云旗最穩重,她們也會聽她的。
而任思眠只想著呆會兒進宮要注意什么,并未注意到丫頭們的這些暗中交流。
半個時辰后。
因為馬車只能停在宮門口,侍衛查了腰牌之后,早在一旁候著的宮女就引著任思眠往皇后所住的正寧宮去了。
如今的皇后姓許,父親是許國公,早年跟著先帝南征北戰一同打江山,一直頗受圣寵,也是因為先帝在世時曾金口玉言地對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說過,若立太子妃,必為許家女。
才有了后來的太子妃許氏和現在的許皇后。
有了這番先例,許家女兒養得愈發金貴,臨京許多達官貴人以取得許家女為榮,就連和國公府遠得八竿子打不著的也在此范圍之內。
故而一桿子打下去,朝中十個官員有八個的家中女眷與許家有關系,許家在朝中的勢力可想而知。
任思眠的好友許柔慧就是許國公府的嫡女,是當今皇后年齡最小的妹妹。
皇宮很大,比任思眠想象中的還大,而且風格也不是北京故宮那樣的赤瓦高墻,宮殿普遍建得都不是很高,且分布不一,彎彎繞繞的很多。
她已經快數不清自己跟著領路的宮女轉了幾個彎兒了,終于看到了正寧宮三個字。
再次向杏兒確定了自己的儀容沒有問題,任思眠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囑咐了杏兒在殿外候著,才抬步向主殿內走去。
正寧宮自殿門口就被細致地鋪了柔軟的地毯,腳步踩在上面完全都沒有聲音。
殿中主位上坐著的便是許皇后,一身華貴精致的鳳袍穿著很顯氣勢,同樣繁復的發型與一絲不茍的妝容都讓她看起來十分有皇后的威嚴。
任思眠走近,屈膝行了一個大禮,“恭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好孩子,快起來?!痹S皇后笑著讓她起身,迭聲吩咐宮人賜座上茶水點心。
“謝娘娘?!庇芍鴮m人扶起來,任思眠這下才近距離的看清了許皇后,臉上的妝容很厚重,姿色不算出色,勉強算得上是清秀,可長期處于上位者的那份氣度卻讓人有些不敢和她對視。
殿里熏著香,許皇后身上也帶著甜絲絲的香氣,兩者一結合,讓任思眠有些鼻頭發癢,很想打噴嚏,但顯然這并不是一個好時機。
她只能拼命忍著,一面去聽許皇后說話。
“本宮之前聽說你不慎落水,甚是掛念,又想著讓你多將養幾日,這才找著機會找你進宮來看看?!?
許皇后說著,拉了任思眠的手上下打量了她幾番,“本宮瞧著你氣色還是不太好,還是要好好補補。正好本宮這里還有一些滋補的物什,待會兒回去都帶上?!?
“多謝娘娘掛念,思眠身子已無大礙?!蹦樕缓枚喟胧潜锏摹?
任思眠雖然有些受寵若驚,不太習慣許皇后這般熱情,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回道。
而許皇后見她這般樣子,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拉著任思眠話起家常來。
只不過才說了幾句,就有宮人進來稟報,說是貴妃娘娘那邊的人過來了。
任思眠有些錯愕,望向許皇后,她的臉上不見異常,甚至笑容都沒有少一分。
“本還想多和你說幾句話,看來有人已經耐不住了。”許皇后拍了拍任思眠的手背,倒像是真的惋惜兩人話還沒說完,“好孩子,本宮瞧著你十分歡喜,日后可多進宮來陪陪本宮?!?
“謹遵娘娘教誨,日后定會多來看望娘娘,只怕擾了娘娘清凈?!比嗡济叽故子质且桓?,才退了出去。
許皇后若有所思地望著任思眠走出去的身影,眼底如墨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