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異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興許是真的太累,不一會兒我便睡著了,睡得很沉很沉。劇烈的咳嗽讓我從夢中醒來,我感覺我的肺都快咳出來了,我的衣服上,床上都染滿了我的血。而我就只是呆呆的看著,心里并沒有過多感想,前兩日還會因為吐血太多而感到惶恐無措,可是現在卻不會了,我的內心很平靜,我想是因為我已經接受了不久我便會死去的現實。
我覺得臉上好難受啊,用手一摸感覺黏黏的,應該是血吧。我起身,做到鏡子面前,鏡子里的我臉上沾滿了血,蓋住了我蒼白的面容,我竟覺得有點兒凄美,真可笑,難為我現在還能這樣想。我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只擦下一點來,上面還有很多,但是現在我想躺在床上休息。
這一夜,睡得一點兒也不好,還是在反復咳嗽,吐血中度過了。
第二日,我便早早的醒了,但是一直躺在床上并未起身。門外有人敲門送來洗臉的水,我叫她進門自己卻躲在被子里不讓她看到,因為現在的我滿臉是血,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她出房間之后,我便起來洗漱,照著鏡子小心翼翼的將臉洗干凈,又畫了一個艷麗的妝。我的妝容有了變化,以前都是淡淡的少女妝,現在卻畫得比較濃艷嫵媚了,為了遮住臉上蒼白的氣色。
我叫人送來了新的床單和被套,要了紅色的,這樣的話,沾上血也不容易會被發現,我也不用每日每日的換了。我將染血的床單換下,鋪上了新的床單,又很容易的將被套換下,可是我卻發現我竟然不會換被子,我也是真的從未做過這些。
我將染血的床單與被套藏了起來,叫來了人教我怎么換。
哦,原來是要一只角一只角的塞進去,然后握住四只角將被子抖平就好了,看來換被子也是一門學問啊。我還以為只有被子上染又血,卻沒想到被子上也染了一點兒,應該是從被套上滲進去的,而且還被她看到了,我神情緊張的看著她,想著如果她問的話我要怎么回答她才好。可是她卻只是笑笑,并不說話,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她為什么沒有問出口,她可能以為這是我不小心染上的,她把這當成了女生每個月都會有的東西。不過也好,這樣我就不用為應該找什么理由說給她聽而煩惱了。
我的身體實在是很累,其實我覺得我應該在床上躺著的,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當成病人,我一直都告訴自己,我沒有病,我只是簡單的咳嗽,加吐一點兒血而已。所以我硬撐著讓自己喝了粥,但也只是簡單的喝了一點兒,因為我實在是沒有胃口再去吃其他的東西了,之后我便在妓院二樓的看臺上感受著來自妓院的熱鬧。確實很熱鬧,男男女女的聚在一起,吃飯喝酒,更讓我驚訝的是他們的身體竟然也可以進行親密的接觸,而且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爹娘和家里的長輩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告訴我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我也時刻謹記著,直到現在十五歲了,也沒見過幾個同齡的男孩子。
這里很自由,可以做到如此,但我卻不能做到像他們這樣,也許是從小受到的教育已經根深蒂固,也或許是自己性格的原因。我所向往的愛情是一生一代一雙人,我的心太小,只能裝下一個人,要我像這里的女子一樣做到對所有的男子都來之不拒,我做不到,一輩子都不可能。但是我很佩服她們,竟然能夠做到如此,因為我知道我永遠都做不到。這里的男子也是,可以同時喜歡好多女子,有的竟然左擁右抱都不夠,他們的心實在是夠大,實在也是令我佩服。
我發現這里的女子不管多大年齡都叫翠姨媽媽,很想不通,翠姨與我娘年齡相當,我娘只生了我一個,而翠姨卻生了這么多。有這么多姐妹真是熱鬧,我從很小就想要一個兄弟姐妹,可是也不能如愿,如果我爹娘不分開的化,大抵也是有的,只可惜,他們分開了。
“翠姨,你有這么多女兒,真是幸福。”我對著翠姨說道,因為我想到了我爹爹和娘,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可是我卻要死了,他們一定會很傷心。但是還好,爹爹現在每日喝醉,并不知道我的情況,家里的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所以就算哪一天他清醒了也不會知道我死了,剛開始會為我的失蹤而傷心,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會好起來的,我娘也是如此。因為不知道我的下落,也不知道我的生死,他們一定會抱有一絲希望我只是失蹤了,沒有死,還在哪個地方開心的活著,對我來說,這樣也就足夠了。
“女兒?幸福。”翠姨一臉驚訝的看著我,難道不對嗎,我疑惑不解。
“她們都叫你媽媽。”她可能沒有聽清楚,我繼續說道。
“哦,對,她們都管我叫媽媽。”翠姨思索了兩秒忽而笑著說道,我卻不明白能如此簡單輕易回答的問題她為何要思考好久。
“而且她們能這么自由,也是翠姨你教導有方。”
“自由?”翠姨不可置信的聞道。
“對,我爹娘從小就教育我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而且我爹娘和我身邊的人也都是這么做的,但在在翠姨你這里卻不是這樣的。”
“杳杳,你說她們很自由,但是你知道她們不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嗎?”翠姨忽然很認真的問我。
“我說的自由是相對的,也許她們也同我一樣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但是至少在這一方面與我比起來她們是自由的。”
“那如果讓你與她們一樣自由,你愿意嗎?”
“不是不愿意,只是做不到。”我知道就算我愿意我也做不到,我的心太小,做不到對著不同的男子歡笑。
“杳杳,你有沒有想過她們這樣做并非她們所愿,而只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強顏歡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到我這里來住,但是杳杳你怕也是有苦衷的。”翠姨竟然能猜透我的心思,真是很了不起的一個人。
“翠姨,我是有苦衷,但不能告訴你。也許就像你所說,你的女兒們有不愿意這樣做的,但是作為她們的媽媽,我想你總歸是不會害她們的。”雖然翠姨很好,也很情切,但我卻不能告訴她我來這里的原因,因為告訴她了,也許我就住不成這里了。
“杳杳不想告訴便不告訴,渴了吧,來喝杯茶”,翠姨給我倒了一杯茶,也許她真的不太想談她女兒們的這個話題,也是自己快不快樂只有自己知道,別人看到的快樂也有可能是虛假的呢。
“謝謝翠姨。”我接過茶開始喝。
“你怎么不問問翠姨為什么有這么多女兒呢,而且她們中有很多人的年齡都與我差不多,有的甚至比我還要大”。
“我也正想問問翠姨呢。”是啊,女兒的年齡怎么可能比娘大,我起先還以為是她們比較顯老,而翠姨又保養得比較好呢。
“那是因為他們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我領養來的。”
“翠姨你真偉大,但是輩分不能亂,比你大的怎么也叫你媽媽呢。”被比自己大的人叫媽媽,難道不會難受嗎。
“是她們自己愿意的,而且這樣也好管。”
“她們愿意就行,其實叫什么都無所謂,咳咳。”我又忍不住咳了起來,我將手帕捂在嘴邊劇烈的咳了起來,翠姨見狀立馬著急起來。
“杳杳,你怎么咳的這樣厲害,我去給你請個大夫來。”翠姨站起來用手輕輕的拍著我的背。
“沒事兒的,翠姨,老毛病了,我帶了藥的,吃點兒就好了。”我明顯感覺到了手帕上的血,連忙將它藏了起來。
“那杳杳一會兒回房間可要記得喝藥啊。”
“好的,謝謝翠姨。”
我一連看了兩天,也只是看著,卻什么也不做,對于他們的故事來說,我只是個不起眼的過客,也許有一天我走了,他們也不知道我來過。我是個將死之人,他們知不知道我又有什么關系呢,我來這里只是為了尋求熱鬧。這兩天,也會有人過來跟我搭訕,可我卻不愿與他們說話,既然將死,為什么還要去認識人,還要去留下過多的牽絆呢。
看了兩天我其實也沒有看明白什么,很多時候我就只是靜靜的坐著想我自己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我想了什么,可就是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當中,也許我想了我爹爹,也許我想了我娘,可是我常常都會記不清。周圍的熱鬧與我無關,因為我不知道他們之間都發生了什么,但是好像又與我有關,因為每當我從自己的沉思中醒來時,都會覺得很欣慰,我很孤獨,但是還好有他們陪著我,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但這樣就好了,他們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說話,就只是做他們的事情就好了,我看著就行。
這天尤其的熱鬧,我也終于好不容易的從我自己的沉思中跳脫出來,好像是要選出這個妓院中最漂亮的姑娘,他們稱之為花魁。臺上有兩位姑娘,一個叫如花,一個叫似玉。兩位姑娘表演了自己的才藝之后,便齊坐在臺上等著眾人投票,票投好了以后,翠姨開始公平的唱票。這兩位都是她的女兒,想來她是不會偏心的,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果然很公平,票數竟然一樣多,既然是比賽,無論是哪兩個人相比,自然是要分出勝負來的。
面對此種狀況,臺下投票的眾人已然亂了鍋,都各自喊著各自喜歡的人,場面好不混亂,兩位姑娘眉頭都緊皺,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她們其實都很厭倦這樣的比賽,本來兩個人的長相和才藝都不分上下,卻偏偏要進行一次比試,換誰誰都會不樂意的。這個局面正是她們所希望的,也許她們心里會想著稍勝對方一籌,可是萬一輸了呢,所以此種局面,對于她們來說剛剛好。可是臺下的觀眾卻不同了,他們非要分出個高下來。
這種局面讓翠姨犯了難,只見她眉頭緊皺,半天不說一句話,沉思一陣之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就讓臺下的人稍安勿躁,他們聽后都安靜了下來,看著翠姨,等著她的辦法。見他們停下之后,翠姨開始看向我,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杳杳,你來投最后一票吧,你投誰?”
“翠姨,杳杳并不想投誰,這也不關杳杳的事。”我心平氣和的同翠姨說道,并沒有帶入任何感情。現在我已不想與任何人再有任何瓜葛,如果我投了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那這個人必定是要感謝我的,但我已經不想要任何人的感謝了,對,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感謝我都不想再要了。
“既然杳杳不愿意,那我們就另想辦法。”
聽到這里,臺下的人又開始吵了起來,誰也不愿意讓步,都覺得自己選的姑娘才是最美的,如果再不想到辦法來平息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打起來。翠姨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們繼續吵鬧,雖說我的心里也有那么一點愧疚,但是對不起,翠姨,我真的不想選誰或者放棄誰。
這樣的吵鬧因一個人的到來被打破,這人就站在那里,那樣的高高在上,一副俯視眾生的感覺。誰也沒有發現他是何時進來的,他一身黑衣,長得極其高大,頭發極長。一邊臉被頭發遮住,露出的半張臉生得極美,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眾人都被他的氣場震懾到,不敢再說一句話,這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美麗的場面我這樣一個將死之人看了都會動心,更別提其他人了,我感覺他們的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上了。可是美麗的東西總是有缺陷的不是嗎,一陣風吹過,他遮住半張臉的頭發被風吹起,露出另外半張臉,可是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