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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你要是喜歡那個人，而那個人也喜歡你呢？”爹爹繼續(xù)問道。

“爹爹，不提我娘，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認真的回答我。”

“你問吧。”

“如果你愛一個女子，那個女子也愛你，但是她卻不愛你的爹娘，你會否娶她。”

“不會。”爹爹想都沒想就給出了我他的答案，爹爹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他是一定不會娶一個不孝順的女子為妻的。爹爹對娘的愛不是因為娘長得美，而是因為娘也是一個非常善良非常孝順的人。

“我是爹爹的女兒，當然也和爹爹一樣，既然那個男子不愛我爹爹，他再愛我，我再愛他，又有何用，我終究是不會嫁給他的。”

“杳杳，你果然是我的女兒，像我。”爹爹笑著說道，眼中竟又泛起了淚花。可是爹爹，都說情深不壽，所以我不想像你，不是我嫌棄爹爹，我只是不想總是為情所困，我想要活得灑脫一點。

“爹爹，你可別又哭哦，一會兒哭成大花貓我可要笑話你了。”看到爹爹眼中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我趕緊說道，我最受不了別人哭了，更何況這是我最愛的爹爹。

“爹爹沒有哭，爹爹只是太感動了。”聽了我的話后，爹爹把要流出的眼淚又硬生生的給壓了回去。

“嗯，爹爹，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中的沒一頓你都要陪著我一起吃飯，昨天晚上我一個人吃飯，我覺得好孤獨。”想到昨天一個人吃飯，我就有點兒難受。

“好，爹爹答應杳杳，以后都會陪著杳杳吃飯。”爹爹撫摸著我的額頭，慈愛的笑道，這才是我爹爹，是那個娘離開時都沒有在我眼前掉過一滴眼淚，堅強的獨自照顧我長大的爹爹。

爹爹說他要親自登門向昨天的那二十位女子道歉，給人家一個說法。我問爹爹為何不怪我，爹爹說我也是為了他好，他都知道，所以不怪我，但是下不為例。經(jīng)過這次事情后，我反正是不會再想著為爹爹娶妻了。爹爹現(xiàn)在愛著娘，那就讓他愛著吧，就算我知道娘不會再回來了，但只要爹爹覺得幸福就好了。我不會再強求爹爹，如果有一天他不愛我娘了，他遇到喜歡的人，自會娶她的。可能到那時，我不讓娶他也非娶不可。

爹爹說他有事情要出去十天半個月，我想正好趁機去看看我娘，所以就跟他說我要去舅舅家玩兒幾天。爹爹想著讓我去舅舅家也好，所以就答應了。爹爹派人告訴舅舅后，第二日舅舅便來接我去了我娘那里。

舅舅又把那三人換成了自己的人，我一方面感激他們的不盡責，因為這樣我和我娘的秘密就不會被泄露。但另一方面，我卻極其厭惡他們對我爹爹的不忠，我爹爹對他們極好，給他們不少的錢來雇傭他們，他們卻這樣對我爹爹。假如舅舅是真的壞人，那么他們不但把我害了，也把我爹爹害了，我爹爹就我這么一個女兒，我如果出事情了，我爹爹一定會非常難受的。

我默默的記住了他們?nèi)说拿趾烷L相，想著哪天一定要想個辦法讓爹爹讓他們走，這樣的人不配在爹爹的身邊，也不配在我們家。

果然是血濃于水，母女連心，雖然時隔六年才見第二次，我們卻莫名的親近，完全沒有什么防備心理。這便是親人，這便是母女，是無論多久不見都不會生疏的情分。

我娘親自下廚給我做飯，雖然她不太會做，我也邊吃邊挑著她的毛病，可是心里卻暖暖的，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跟爹爹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家里請來的人給做的飯，雖然廚藝很好，但是我更愛吃我娘做的，原來娘做的飯是這個味道，眼淚突然在我的眼眶里涌起，我怕被娘看到，便偷偷的擦掉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與娘躺在一張床上，聽著她給我講的故事，整個人都好開心。她的聲音很好聽，不管我心里有什么事情，只要聽了她的聲音，我便會很開心，瞬間忘記所有的煩惱。

娘親手給我做了好看的衣服，以前她都不會做的，但是因為我，娘開始學著做衣服了，我很是開心。我娘對我太好了，有求必應，她說以前的六年都沒有在我身邊，虧欠了我太多，很是對不起我。我跟她說，她現(xiàn)在對我好就可以了，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娘說這樣好，這樣的人活得比較開心，她希望我一直都能保持這樣的心態(tài)。

我跟娘說了爹爹要外出十天半個月的事情，所以在娘那兒待到第六天的時候，娘跟我說想回爹爹那里取點兒東西。我問娘是什么東西，娘說娶她和爹爹拜堂成親那天穿的喜服，我沒有問娘是什么原因，因為我知道她既然想去取那必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

叔叔派了一輛大馬車送我們，加上我和娘一行人一共有二十個，馬車快行到我家時，娘讓他們等在了那里，我們步行回了家，因為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更不想讓我爹爹知道。

府中的仆人和丫鬟們都沒有見過我娘，因為我娘離開后爹爹便換了府中的所有人，所以我娘和我便大搖大擺的進了府。我對他們說這是我的一個姨，他們便都相信了，都熱情禮貌的同我娘打招呼。

從進府的那一刻起，娘打量的眼光就再沒有停止過，她四處張望著，好像在尋找著當年她在這里時的一些熟悉的場景。我跟在她的旁邊走著，一句話也不說，怕驚擾了娘此時此刻的思緒。

來到娘以前住的房間門口，娘的腳步就更慢了，她邊走邊打量著這個她曾經(jīng)住過充滿回憶的地方。走到門口時卻突然頓住，沒有立刻打開房門，看娘停下了我也跟著停下來。我想此時此刻的娘一定是有很多感慨的，此時她的心里是極其矛盾的，她想趕緊推開這扇門，因為這里承載了她曾經(jīng)的快樂的回憶。她又不想推開這扇門，因為這里也留下了太多不美好的回憶。

整理好情緒后，我娘終于用顫抖著的手將門打開了。門推開的那一刻，看到屋里一成不變的陳設，一如她住時的樣子，我娘的臉就被淚水所淹沒了。她走進屋里，用手撫摸著屋內(nèi)的東西，眼淚也一個勁兒的在掉，畢竟娘是愛過爹爹的，如果不是爹爹的暴脾氣，娘肯定不會離開他的。我早就和娘說爹爹為了等她，所以一直沒娶，再看到這樣的場景，娘就更難受了。如果她沒有再嫁，回來之后看到爹爹如此癡情也許還會考慮一下回不回來，但是現(xiàn)在卻是不能的了。

“你爹爹除了脾氣爆點兒，其實是一個非常善良、待人極好的人”，我娘坐在桌旁的凳子上突然對著我說道。

“對，娘，爹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他對我很好。”

“以前，我與你爹爹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也是很好的，你爹爹是一個非常細心，特別聰明，也特別會照顧人的人。他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也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衣服，他會經(jīng)常給我制造一些小驚喜，總是送我一些我意想不到但是都會很喜歡的東西”，說到爹爹的好的時候，娘的臉上竟然有了笑意，看來爹爹對娘也不都是傷害的。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壞脾氣”，說到這里，我娘的語氣里是滿滿的失望與可惜。我想娘是喜歡我爹爹的吧，所以對于爹爹的壞脾氣才這么的心痛。

“所以，娘，你不是因為不愛爹，而是因為他的壞脾氣才離開他的對嗎。”我問娘。

“是的。”娘沉思幾秒過后回答道。

“娘，如果我爹爹脾氣不壞的話，我爹爹和我叔叔兩個人你會選誰。”我緊張的看著我娘，這是一個我早就想問的問題，總覺得不合時宜所以一直都沒有問，趁現(xiàn)在問了吧。

“你爹爹。”娘沒有一絲猶豫的說出了這個答案，這個答案也正是我想要的，看來我爹爹脾氣雖然很壞，但是他這個人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就連我娘也是認可他的。爹爹知道以后，肯定會很高興的吧，但是卻不能讓他知道。

“娘，快點找你的東西吧，一會回去晚了，叔叔會著急的。”

我娘聽了我的話后，瞬間醒悟過來，不再沉浸在感慨，回憶與其他的復雜的感情當中。娘打開放有她衣服的柜子，里面的衣服都被爹爹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里面，這些都是爹爹親自疊的，娘的衣服他從不讓別人碰。上次我把我娘的衣服拿給其他女子穿，爹爹雖然沒有對我發(fā)火，但是卻嚴禁我再動我娘的衣服，就算是我自己想穿也得通過他的同意才能穿。

我娘把衣服收好，我們便坐下來打算喝一杯水再走。

“杳杳，你姨來了，是哪個姨啊，你不是去舅舅家了嗎，怎么把你姨請到家里做客來了。”

是爹爹的聲音，他不是要出去十天半個月的嗎，為什么突然會回來了。娘問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啊，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我和娘看了看屋子里看看哪里能藏人。床下和桌子下都能藏，可是來不及了，爹爹已經(jīng)進入房間了，我娘只好用手上的手巾遮住臉，將頭深深的低下去。

“爹爹，是我五姨，她有點兒不舒服，我們出去吧，讓她好好休息休息。”我連忙跑過去攔著爹爹。

可是爹爹已經(jīng)看到我娘了，他不顧我的阻攔繼續(xù)往前走著，他顯然是認出我娘了。低著頭，遮著臉對他根本不起作用，他對我娘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就算這么多年沒見面，就算娘的容貌有了變化，他還是認識。

“書荷，是你嗎？”爹爹真的認出我娘來了，他兩眼一直癡癡地盯著我娘，眼里也只有我娘。我娘一直不說話，看著爹爹越來越靠近，她的頭越來越低，手帕捂得越來越緊。

“爹爹，她不是我娘，是我五姨，她是我娘的妹妹長得像我娘，很正常，但她是我五姨，你不要嚇到她。”我跑過去繼續(xù)攔著爹爹。

“爹爹，我們出去吧，讓我五姨好好休息一下，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她累壞了。”我繼續(xù)說道。

但爹爹根本就不看我一眼，兩眼依然直勾勾的看著我娘，好像他不看她她就會立馬跑掉一樣。爹爹推開我阻攔的手，他的步子很慢，但是卻是徑直的朝著我娘過去的。

爹爹走到娘的面前停下，他定定的看了娘幾秒之后，忽然伸手將娘的手帕扯了下來，這下無論我如何解釋爹爹都不會再相信這不是我娘了，因為他看到我娘的臉了。

看到是我娘之后，爹爹很是高興，他從一開始的震□□為現(xiàn)在的笑靨如花，爹爹如獲至寶一樣的將我娘緊緊的抱在懷里，也不管我娘的反抗。

“書荷，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知道這么多年來我有多想你嗎。這些年我每年都會出去十天半個月的找你，這次出去又沒有找到，我的心情原本是很沮喪的，但是我沒想到，你卻真的回來了，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爹爹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也落滿了淚水。

“秦與然，你放開我。”我娘一直在反抗，但是娘的反抗對爹爹來說好像沒有什么用，她依舊被爹爹緊緊的抱著。

“我不放，我不放，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爹爹抱得更緊了。

“爹爹，你快放開娘啊，你勒得她都喘不上氣來了。”我跑過去拽爹爹的手，但還是拽不開，爹爹還是緊緊的抱著娘，動也不動一下。他好像也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因為他并沒有理我。

“你是不是想讓我留下來？”娘開口問爹爹。

“對，我想讓你留下來，陪著我，陪著杳杳。”

“繼續(xù)留下來承受你的拳打腳踢嗎？”娘好像最能了解爹爹，也最能戳中他的痛點，爹爹聽到娘這么說后，立刻松開了緊抱著娘的雙臂，跪在地上癡癡的看著娘收拾包袱準備離開。爹爹知道娘的離開不怪娘，他也知道自己對不起她，他雖然愛她，可是娘說出這種話，顯然是還是不能原諒他，勉強留她下來，又能做些什么呢。

“爹爹。”看著落寞的爹爹，我的心很疼，我跑過去拉著爹爹的手安慰的叫道，但是他并沒有理我，他現(xiàn)在只看得到我娘。

我娘見爹爹放開了她，慌慌張張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包袱就走。誰知，包袱沒有系好，娘的衣服從包袱中掉了出來。爹爹看到后，落寞的眼神又閃閃發(fā)光了起來，他突然站起將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