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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位女子連著一個月日日都去離人樹下,是有原因的。這個女子深愛著一個男子,但是是單相思,那個男子并不知曉,她愛著他,可是又不好意思去跟男子說明,所以把自己弄得很難受。終于有一天她再也受不了這種愛而不得的痛苦,所以她才去到離人樹下,想忘掉自己現在所承受的痛苦。可是離人樹讓人忘記痛苦是有條件的,需要兩個人同時去,一起吃掉葉子,一起講述兩個人的痛苦,一起發下誓言,永不相見,離人樹的葉子才會起效,二人才會忘記彼此。
可是她是單相思,男子并不知道,所以她只能日日去離人樹下,卻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忘不掉,只能每日這樣痛苦的守著離人樹。
這些都是松拾和這位女子聊天時知道的,開始時,松拾問她她也不說,松拾下了好大的功夫她才說出來的。之后松拾又從女子的口中得知了男子的下落,就去尋了男子來,想讓女子忘掉現在的痛苦。讓松拾沒想到的是,男子聽了女子喜歡他的事情后,非常開心,并也表達了他對女子的愛慕之意。原來兩個人都互相喜歡彼此,只是都不說,還好最后真相大白。
“所以,他們并未吃下離人樹葉,也沒有忘記彼此。”聽到這里,流墨淡淡的開口道。
“對,他們回家成親去了。”成就了一樁美事,松拾的心中簡直就是樂開了花,估計他自己成親他都沒有這樣高興。
“真好,今天終于沒見你哭。”流墨說的是實話,以前,松拾去一趟就哭一趟,這次是唯一一次去了回來之后笑得很開心的。
“那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干嘛要哭?”松拾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幫了他們就好,明日我們回仙山。”
“為什么突然要回仙山呢,在這兒住的好好的。”松拾很是疑惑,住了一年多,除了今天,流墨日日都會去聽離人樹下的故事。自己好不容易習慣了離人山,可是,他為什么會這么倉促的決定回仙山呢。
“你不回,可以繼續留下,反正我明日便走。”還是那么不容置疑。
“你這個人,可不可以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以前在仙山時,說來就來了,也沒有問問我的意見。現在也是說會就回,還是不問問我的意見。”松拾很委屈的說道。
“你若是真想念這里的話,就在這里再多住幾天,住夠了再回仙山便可,我總歸是不會勉強你的。”
“好好好,明日陪你回仙山,真是受不了你這種人,明明知道人家離不開你,你還說這種話。”松拾想了想,流墨走了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聽他的吧,回仙山,正好自己也想念那里了。
流墨與松拾回了仙山的住處,在凡間住了一年多,仙山也才過去堪堪一日。仙山的一切一如他們走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親切。可是進門的瞬間他們便發現了不同,流墨的住處一直都是沒有名字的,因為他不喜歡束縛,這個大殿如果有了名字的話,好像也就有了束縛。他希望這大殿同他一樣自由自在,便沒有給它命名。
說起名字,其實流墨自己原來也是沒有名字的,他剛剛有意識時,并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在剛與眾仙交往之時,聊到最后他們通常都會問;
“仙友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將來如再尋仙友也好尋些。”聽到這些話,流墨一臉茫然,
“名字是什么?”這話問得對方也是一臉困惑,這世上竟還有不知道名字是什么的神仙。但是看到流墨認真的樣子,顯然不是在裝,只能跟他解釋道。
“名字就是父母給取的,說仔細點兒,名字又叫姓名,姓氏隨父親,名的話父親母親誰幫忙取都可以。”
一般如果有人說不知道姓名是什么的話,可能都會被笑作是傻子,然后大家甩甩手便都會走開。可是到了流墨這里就不同了,他高貴的氣質讓人相信他是真的不懂,他美麗的容顏讓大家移不開視線,所有人都爭先恐后的告訴他姓名是什么。但是對于流墨來說,問題又來了。
“父母是什么/”流墨依舊淡淡的問出了口,眾人都被驚得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美人。要說他不知道姓名為何物,大家也都相信,可是要是連父母都不知道的話,那么這個人就要接受大家的重新審視了。此時,眾仙的的表情都很復雜,相信他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生得很美,又不相信他說的,因為他連父母都不知道。
“你們誰能告訴我,父母是什么”見大家都不說話,流墨再一次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父母就是將你生出來,教你為人處世的道理,然后撫養你長大的人.”
一位女神仙經不住流墨的再次詢問,告訴了他,剛說完就接收到其他神仙投來的鄙視眼光。顯然不管這位神仙有多美,眾仙都無法接受他竟不知父母是何物這件事情。而流墨也不知大家為何突然不說話,現在又是如此表情,他只管問著問題,也答著問題。臉上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我沒有父母。”聽后他想了想自己經歷的事情然后答道。
雖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生,但是沒有人教他為人處世,也沒有人養育他成人,所以眾仙說的父母他沒有。
原來是沒有父母,眾仙聽后,臉上的表情也有所變化,從之前的驚訝,不可置信,鄙視及不理解到現在的眉頭緊鎖,眾仙都好心疼他,好同情他。
“原來你是個孤兒。”一位男神仙問道,其他眾仙心中大抵也是這樣想的。他們不怪流墨,他不知道姓名,他不知道父母,這些都可以理解,流墨并不討人厭,他值得他們同情。
“什么是孤兒/”看著大家表情的變化,流墨心中卻不知他們為何會如此,眾仙的表情很豐富,流墨卻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溫潤如玉。眾仙聽后就更是同情他了,他竟連孤兒都不知道,真是可憐,有幾位神仙已經心疼得流起眼淚來。看著他不變的表情,大家就愈發的心疼、同情他。這孩子竟已經麻木了,無論別人怎么說他的臉都不會再有任何變化,真的是太值得同情了。
“孤兒就是沒有父母,沒有親人照顧的人。”
眾仙繼續回答道,流墨卻感覺越聽越糊涂了,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所以他便繼續提問,大概用了好一番時間在雙方都不明白各自說的是什么的情況下,眾仙終于才聽明白。原來眼前的這位神仙真的是無父無母的天生的神仙,不過眾仙都沒有因為他不懂這些人情世故而嘲笑他,也沒有因為他與他們的不同而去藐視他。反而大家都以為,不同于他們修煉成仙的神仙,他是天生的神仙,再加上他的盛世美顏,眾仙都覺得他是無上的尊貴,都好崇拜他。
不過,對于眾仙的反應,流墨依舊淡定自如,一點兒都不受他們的影響。面對這樣的流墨,眾仙都以為這才是仙風道骨、心如止水的最佳體現,也都更加尊敬和崇拜流墨。
聊了很久,流墨與眾仙告辭。那日在場的十幾位神仙都驚嘆于流墨的身世與他如花的美貌,可當旁人問起這位神仙叫什么名字時,大家卻都說不上來,因為那個時候流墨真的沒有名字。
流墨看到所有的仙人都住在一個叫房子的地方,他搬離了他醒來時住的山洞,帶走了他未醒時便一直陪在他身邊的玉佩和一株百合。他來到了仙山建了一處房子,仙山是個好地方,風景好,又很安靜,他很喜歡這里。
流墨將帶回的百合拿出來打算給它重新安家,卻不料百合早已枯萎。流墨想大概是放在懷中太久,所以才枯萎的吧。本來仙山的泉水可以讓百合重新煥發生機,可是流墨卻不想這樣做,他把枯萎的百合化成灰,做成了一個淚滴狀的吊墜,這樣這百合就可以一直陪著他了,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可以帶著它。
一日,流墨去凡界看百合回來的路上遇到一位神仙,這位神仙叫住了前面的流墨。
“仙友,仙友,請留步。”聽到叫聲流墨回頭一看,這為男神仙好生面熟,想了半天終于記起,是那十幾位中的其中一位,于是微笑著說道。
“你叫我可是有什么事?”
“仙友,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問,仙友現在有名字了嗎,如果有的話,請告訴我。”這位男神仙禮貌的說道。
“我為何一定要有名字?”對于他的問題,流墨很是不解。最近幾天,有太多人問他的名字了,他不懂,為什么非得要有一個名字呢。
“那就是還沒有了,其實不一定非得有名字,但是沒有名字的話,做什么事情都會不方便的。就比如今日仙友與我相遇,一會兒如果我們分開,仙友如若再想尋我,但是我卻沒有名字的話,仙友該如何尋我?”男神仙笑瞇瞇的說道。
“我為何要尋你?”依舊淡淡地。
如果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這位男神仙肯定會備受打擊,但是這話卻是流墨說出來的,所以就要另當別論了。不只是因為他長得美,還有就是他是天生的神仙,對于人情世故這些事情不太懂。所以,就算流墨如此說,這位男神仙也并不生氣,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就算仙友今日不尋我,他日仙友如果有了朋友的話也好尋他們。”
流墨不等他說完便走,看著流墨離去的身影,男神仙不禁感嘆道。
“仙友的貌真是萬年難得一見啊。”
然而流墨卻并不回答,依舊自顧自的走著,留下癡癡凝望著他背影的男神仙。真的是很美的人啊,又如此的高貴,但是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給自己取一個名字呢。
“流動著的墨一樣的頭發。”看著風吹起的流墨的長長的發,男神仙又情不自禁的說出了口。
聽聞此言,流墨忽然停住腳步稍一回頭,側顏實在是太美了。男神仙未曾想到他會如此,竟被驚得呆住了,又是癡癡地望著他。
“流墨,我的名字叫流墨。”
流墨其實也不是所有的話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邊聽邊沉思,這男神仙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雖然他不想被束縛,但是沒有名字好像真的不方便,既不方便人找也不方便找人。對于名字來說,他真的也想不好自己該叫什么名字,正好聽這男神仙一說剛好有靈感了,就叫流墨吧。
男神仙聽流墨這么一說,很開心,這位天生的神仙取的名字竟然跟他有關系,真是莫大的榮幸,以后拿出去說也是一件美事,光想想就覺得很開心。
“流,流,流墨。”男神仙竟然激動得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對。”流墨對這位男神仙說道。
男神仙聽后不住的點頭表示贊同,而流墨說完便又朝前走了起來,男神仙又只好癡癡地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只是臉上多出了幾分笑意。呆望了幾秒之后,男神仙終于回過神來,依舊看著流墨,只是不再沉迷于想象之中。
“仙友有名了,那姓什么呢。”這位男神仙還是發現了些什么,是啊,怎么可以只有名沒有姓呢。
然而流墨施了一個法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只聽說過姓劉的,但是姓流的卻是真的沒有聽說過,看來仙友還是沒有真的理解姓名的真正含義啊。不過也是,仙友生來就沒有父母,又何來的姓氏呢。流墨就流墨吧,雖然沒有姓,但總歸是有名字了。”
流墨雖已消失不見,但這位男神仙卻依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自顧自的說道。從此,流墨的名字便傳遍了整個仙界和魔界,關于他容貌和身世的故事也一直流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