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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姜妗簡單講了前因后果之后,心懷感激的童婉蓉怎么都不肯讓她再進廚房一步,童婉蓉再三叮囑了喬裴好好招待客人,就把三人都趕去了客廳。
童婉蓉早些年跟著喬梁一起在國外打拼,當時喬裴也被送去了國外念書,為了照顧好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童婉蓉很是苦練了一番廚藝。因為有喬歡在,一頓飯吃的倒也熱鬧。
吃完飯童婉蓉又切了盤水果,不過一頓飯的功夫,自來熟的喬歡已經徹底成了姜妗的小迷妹,親熱的挨著姜妗嘰嘰喳喳問個不停。童婉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聽著,沒一會兒就開始走神,喬裴打完電話回來,見小嬸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視線在她面上停留了一會兒。
“生病了嗎,怎么臉色這么差。”
童婉蓉剛偷偷打了個哈欠,眼里還帶著細細密密的淚花,即使化了妝依舊掩飾不住臉上的憔悴,她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眼睛依舊酸困的厲害,“沒事,就是最近幾天有些失眠。”
喬歡注意到媽媽又在擦眼淚,臉上的雀躍也有些垮下來,對著喬裴抱怨道:“什么失眠啊,我媽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到晚上就開始做噩夢,白天的時候還總是流眼淚,我都說了讓她在家里休息,她不放心非要跟出來。”
喬裴皺眉,“沒去看醫生嗎?”
童婉蓉責怪的看了多話的女兒一眼,“真沒什么事,看過醫生了,說是前陣子精神太緊繃留下的后遺癥,歇歇就好了。”
喬歡偷偷的嘟囔了一句“庸醫”,童婉蓉立刻瞪了她一眼,“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姜妗視線在童婉蓉的臉上轉了一圈,沒說什么,臉上卻有些若有所思。
連著好幾天,喬歡都跑來公寓找姜妗,還跟自家哥哥商量著能不能讓她開學了住在他這里,被喬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童婉蓉后來就沒再來過,這幾次都是喬歡一個人偷偷跑來,姜妗裝作不經意的問了兩句,喬歡道:“是爺爺啦,前幾天突然把爸爸派去了國外考察新市場,讓媽媽也跟著去散散心,免得在家里胡思亂想再憋出病來。”
說完又雀躍道:“不過我爸媽這周六就回來了,周六是我生日,到時候姜妗你去我家玩好不好?”
姜妗沒說去也沒說不去,纖長的手指間拿了張墨跡新干的符紙,三兩下就折成了個規則的圓形,最妙的是圓的正中露出的朱砂痕跡恰巧成了玄妙的太極形狀,喬歡立刻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好漂亮!姜妗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姜妗提醒她,“快六點了。”
喬歡的臉立刻苦了下來,喬老爺子默許了她偷跑出來找姜妗玩,卻規定下午六點前必須回家,不然就禁足。有喬裴的前車之鑒,喬歡當然不敢跟老爺子對著干。
姜妗拿了用朱砂染過的細線三兩下串好符紙,又親自給喬歡系在了脖子上,喬歡臉色才多云轉晴,摸著寶貝符紙愛不釋手。
姜妗囑咐,“在你生日前,符紙不要離身。”
喬歡只當這是姜妗提前送自己的生日禮物,連連點頭,并沒有多想。
“對了,等我生日的時候你幫我哥說說好話好不好?爺爺把他趕出來這么久,估計也就你的話他老人家還能聽進去幾句了。”
姜妗有些抱歉,“改天吧,周六我有事,大概是去不了了。”
喬歡纏了好一會兒,姜妗卻仍舊沒有改口,直到司機打來電話催,喬歡才不甘不愿的離開。
喬歡走后,姜妗的臉色才凝重起來。幾天的旁敲側擊下來,她已經差不多確定喬老爺子應該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也不會借機把喬裴趕出了家門,還特意把喬梁夫婦支到了國外去。
至于喬歡連著幾天到訪,怕也是喬老爺子的刻意放任為之。只是這次她只能讓喬老爺子失望了,這趟渾水,她并不準備蹚,并不是姜妗冷血,實在是喬家的事已經超過了她現階段的能力范圍,她并不想因為一時的同情使然就把自己折進去。
喬家,把喬歡趕回了房間睡覺,喬老爺子才一臉沉重的回了書房。書房里一個頭發花白,臉色黧黑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見喬老爺子臉色并不好看,輪椅上的老人就試探著問,“九爺,是不是沒請來?”
喬老爺子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本來也沒報太大希望,要不是其他人都不可信,我也不會出此下策,難為一個小姑娘來幫忙。”
輪椅上的老人嘆氣,“如果那小姑娘真有九爺您說的那樣厲害,至少裴少是安全的,也不枉您費了一番心思把兩人的住處安排到一起。”
喬老爺子卻只是苦笑,“老三,你明知道喬裴那孩子不是個好糊弄的,我就怕他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被叫做老三的老人不忍的看著仿佛老了十歲的喬老爺子,都是行將入木的人了,家里的不肖子孫偏偏又鬧出這種事,換做他怕是早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喬老爺子滿布皺紋的臉上顯出悲色,“老三,別的不說,我就怕…就怕當年老大夫婦的事也是…他們可是親兄弟啊,怎么就下得了手!要不是恰好喬裴高燒不退被留在了家里,是不是連個十歲的孩子也要慘遭他們的毒手!”
當年大兒子喬非夫婦車禍身亡的事一直是喬家不可觸碰的一個禁忌,喬非出事,喬老太太差點就沒能挺過來。同樣悲痛欲絕的喬老爺子雖然懷疑事有蹊蹺,卻怕老妻受不了更大的打擊,十多年來只在暗處調查,一直都沒有什么進展。要不是這一段時間喬家接連出事,又有姜妗出手提醒引起了喬老爺子的警覺,眼下的喬家怕是早有大難!
喬老爺子不過片刻的失態,再抬眼面上又是一派堅毅肅穆,“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老三也一臉嚴肅,恭敬道:“那些人行蹤飄忽不定,萬幸這陣子新一任的掌權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到了大峪市,我派人多方打聽已經聯系上了那邊的人,如果不出什么差錯的話,以喬家的面子應當能請得動那邊的人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