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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說了兩千塊錢相當我半個月的工資,早點把錢湊齊也讓我爸早日入土為安,就在這個想法從我腦子里閃過的時候,我點頭答應了。
“哎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那我這就去安排,你也準備準備。”謝館長頓時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臉上的褶子都堆疊到一起,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說著轉身就要走。
趙師傅連忙上前就把謝館長拉了回來問道。
“你老實交代對方什么死因,基本的手法九斤倒是可以,要是需要縫合修整這個可真不行。”
謝館長將趙師傅的手從衣服上拉了下來,對他說道:“是鎮上巨頭宋老板的女兒,吃安眠藥死的,聽說是感情受挫和男朋友分手的,走得很平穩,絕對是個美差。”
我一聽是吃安眠藥的還是一個女的,心中不禁一喜,因為之前聽趙師傅說過,吃安眠藥是所有死法中走得最為平穩的。
這類尸體和生前幾乎沒什么兩樣,沒病沒災的也沒見血,尸體擺在你面前看著就跟睡著了一樣,也不嚇人,最適合我這種新人練手了。
生病死的因為生前備受病痛折磨,所以死像多為苦楚,看著讓人滲得慌,還有就是出車禍這一類最難搞,特別是缺胳膊少腿的,這些都得修容縫合。
趙師傅跟我說現在冷藏室里,還凍著一具出車禍到現在都還沒找到頭的。
之后跟著趙師傅又處理了一具,這才去食堂吃飯,我這才和余下的六位工友相護認識了一下。
整個殯儀館加上我、趙師傅和謝館長一共就九個人,人數上確實少得可憐,這個成天和死人打交道的行業人人都嫌晦氣。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我跟館長對著干,他敢炒我魷魚嗎?雖然他地位高,可里里外外還不得裝孫子,你說是不是。”
說話的是坐在我對面的牛大力,羽化間焚尸的,他這樣打趣惹得在場的幾個師傅都哄堂大笑。
“炒什么魷魚?今天食堂加菜了嗎?”館長說著話就從門口走了進來,估計是剛剛牛大力說話聲音太大讓他給聽見了。
牛大力剛剛的那股牛勁也不見了,嚇得他趕緊從椅子上讓開來,還用自己的衣服彈了彈上面的灰塵對謝館長說道。
“館長難得來食堂一次,今天是館長夫人沒做飯還是怎么的?”
大家看著牛大力那副憋屈著的苦樣,差點沒把嘴里含著的飯給笑噴出來。
“關你屁事。”謝館長嫌棄的瞪了牛大力一眼,“一邊待著去。”
謝館長顯然是沖著我來的,我剛把手里的飯碗給撂下,謝館長就對我說道:“尸體已經在妝殮室里停著了,你得謹慎處理不能有差錯,這是死者的生前的照片,女孩子愛美你整理好看一點。”
照片是裝在牛皮信封里面的,但信封里頭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只有一張照片而已,應該是連兩千塊錢獎金都放在里頭了。
周圍的同事都用艷羨的眼神看著我手里的信封,特別是牛大力那一雙牛眼都快要瞪出來了。
“誒,我知道了。”我收下信封,不動聲色的將信封揣進口袋里。
進妝殮室之前趙師傅往里頭張望了一眼,因為下午趙師傅還有三具遺體要處理,便只交代了讓我自己謹慎小心一點,他就在隔壁讓我有事叫他。
之前還有趙師傅給我壯壯膽,這一次讓我和一具尸體待在一起,我心跳得跟揣了一只兔子似的。
不過捂著口袋里的兩千塊錢,我把心一橫硬著頭皮上。
拿出信封里的照片一看,原本穩定下來的心這次跳得更歡了,一分鐘都快飆到二百下了。
只見照片上的女孩赫然就是我的高中同學宋楚楚。
會不會是謝館長拿錯照片了,怎么可能是宋楚楚,我最后一次見她還是上個月高考的時候。
我疾走到停尸臺前,抖著手將蓋在尸體上的白布掀開,那張俊秀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眼前這個張臉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宋楚楚。
一個月前還在我面前談笑風生的人,此時卻像是睡著了一樣躺在我的面前,震驚大過所有的恐懼,我往后退了一步,不慎將桌上的高跟鞋給碰掉了。
“啪嗒”一聲脆響,恍惚間我好像看見宋楚楚的嘴巴微微張開,尸體的嘴巴好像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