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粒皮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上三竿,張駿睜開睡意未消的雙眼,進入眼簾的是自己熟悉的寢室。略一起身,發現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袍。
許是聽到了聲響,侍女彩蛺踩著蓮步走了進來,她手托長盤,上面是一杯漱口水和熱水燙過的香巾。先將長盤放在了桌案上,彩蛺走到張駿面前,跪伏下身子,給主人穿上軟履,又重新將洗漱所用之物奉到張駿面前。
張駿拿起杯子,一仰脖將水倒在嘴里,清涼的液體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配制而成,極為清爽。他咕嚕咕嚕地漱了漱口,又吐在空杯里。隨后,彩蛺拿起香巾,開始仔細的給主人擦拭起面龐。
彩蛺的動作很輕,力道卻又恰到好處。張駿雙手自然地環在她的腰后,瞇起了眼睛,任由美人春風拂面。恰好,彩蛺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滲入了他的鼻子。
張駿嗅了嗅,頓時心曠神怡??删驮谶@時,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好像發現了什么,卻又捕捉不到,手上自然就頓住不動。
“郎君······”彩蛺輕聲喚道:“您這是怎么了?”
搖了搖頭,張駿道:“沒什么,可能是休息的還不夠。”他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彩蛺屈身一禮,便收拾好東西輕聲退下了。張駿獨坐在榻上,腦中又過了一遍昨日和夜間發生的事情,還是沒什么頭緒,當即便不去再想,披上大氅,便推門走到室外,對值守的周同道:“瘦猴,走,去看看弟兄們!”
昨夜本不是瘦猴負責值守,只因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他還是親自護衛。張駿原不同意,可又念在手下重忠心耿耿,也只得隨他。
周同在前引路,張駿頂著兩個黑眼圈跟在后面。一路穿林苑,過石橋,跨竹林,越清溪,總之走了大概一炷香功夫,在鼻頭見汗的時候,周同才說道:“少將軍,到了。”
這是一間很大的屋子,張駿挑簾入內,卻發現里面很是陰暗,濃重的草藥味混合著血腥味極為刺鼻。他皺著眉頭,見受傷的八名部曲并排趟在榻上,傷口纏著發黑的繃帶,有的還往外滲著血水。
“周同,把窗子打開!”張駿冷聲道。
周同一愣,就要去把窗子支開,就在這時,卻聽一人阻止道:“萬萬不可!”
一身穿醫者服飾的中年人閃了出來,責備道:“你是何人,怎能隨意開窗,若是傷口引起外邪入侵,誰來擔這個責任?”
張駿眉頭皺得更緊,一句廢話也不想說,直接擺手道:“叉出去!”
“吾乃軍中司藥官,你是何人,有何權力趕我出去?”中年醫者猶自不服,嚷道。
張駿冷眼而視,寒聲道:“庸醫害人,不知有多少好男兒喪命你手,既然自己不想走,那吾便送你一程?!闭f罷,張駿高聲道:“來人!”
立刻,便有兩名侍衛走了進來。
“重打二十大板,扔出去!”張駿擺了擺手。
周同一把抓住那醫官的脖子,就拎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醫官的慘叫聲。
“少將軍,您如何知道他是庸醫?”
周同進來問道。
“你看。”張駿指著躺在榻上的傷兵,道:“全都處在半昏迷狀態,這是傷口發炎的癥狀?!闭f著,他伸手挨個在部曲們的額頭上摸了一下,道:“果然,都在發熱!”
周同雖然不知發炎是何意,但也知道發熱肯定是不對的,當即恨道:“這庸醫,俺去宰了他!”說罷,轉身就要出去。
張駿一把拉住他,搖頭道:“先救兄弟們要緊,你去讓外面的侍衛都進來,再去把家令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