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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開始現了他的不妙,射雕者竟然渾身在顫抖。
“混蛋,快投啊!沒有時間了。”
劉銓焦急得喊了起來,賈正道更是狠狠地捶自己大腿!
“咚!”第十九聲鼓響起了,射雕者已經完全絕望了,張駿沒有投箭,他為什么不投,難道是一直在等著自己么?
“咚!”第二十聲鼓響了,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兩人的箭居然都沒有投出去。
“十比十,平!”
最后,第二十箭的鼓聲響了,只在第一鼓剛剛響起時,張駿信手一擲,箭便落壺。可射雕者卻還在那里呆立著。
直到二十通鼓盡,他也沒能再投出。
“十一比十,少將軍勝!”侍衛高喊了一聲,接著便是全場歡呼雷動!
“我不服氣!”
劉銓忽然大吼一聲站了起來,他揮著胳膊高聲道:“既然都是軍人,為什么要玩這種文戲,要么就硬過硬的比騎馬射箭,這場比試不算!
他被氣糊涂了,射雕者輸了也就罷了,偏偏輸得這么丟臉,讓他堂堂漢使的臉往哪里擱?
高臺上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詫異地向劉銓望去,這個胡兒在反悔!
“哈哈哈!”這時,賈摹起身圓場道:“漢使不要動怒,只不過是一次小小比試,輸贏都為了博大家一笑,又何必當真呢?”
劉銓臉色陰鶩,不過又轉瞬消逝,竟也賠禮道:“本使方才失態了,還望大將軍海涵。”
見他轉變如此之快,眾人未等反應,劉銓又接著道:“想想也是,無論是些許錢財也好,還是祥瑞白虎也罷,漢涼即將成為一家,又何須再分彼此呢?”
什么?
大涼文武無不震驚。
成為一家?
怎么可能!
張駿眉頭緊皺,看向賈摹,只見他微笑著站在漢使身側,心中明了這怕是和自己舅舅脫不了干系。
這時,只見張茂起身,沉聲道:“漢使此話何意?恕吾不甚明白。”
劉銓得意向張茂拱手一禮道:“大將軍,本使此次出使涼州,一是為了宣示我家皇帝睦鄰之意,二嘛······既然睦鄰友好,何不親上加親,我家皇帝曾聞大將軍有一女,美若天仙,尚未出閣,遂降有旨意,欲納其為妃。從此大漢與涼土結秦晉之好,永不互犯。”
“不知大將軍意下如何?”說罷,劉銓往懷中一探,取出了一卷帛書,遞向長茂。
侍衛上前接過,交到張茂手中。在眾人的注視下,張茂輕輕一抖,展開了旨意,目光一掃,便收在懷中。
“漢使累了,且送歸休息。”張茂面無表情的揮手道。
劉銓拱了拱手:“還望大將軍三思。”說罷,便帶著射雕手和其余手下轉身離去。
一時之間,臺上諸人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茂看了一眼賈摹,目光低垂,道:“散了!”竟就此轉身離開。
“這······這······”見此情景,晉使王沖慌亂道:“這可如何是好?”
“怕是難以善了啊······”史淑長嘆一聲,也默默離去。
轉眼間,方才還人頭攢動的高臺之上竟只剩下三人。
張駿面對著也要離去的賈摹父子默默一禮。賈摹也點了點頭,說了聲“不錯”便離去了。賈正道卻故意慢走兩步,在張駿近前低聲道:“表弟,恭喜了。”說罷便大笑離開。
“呼······”張駿吐了一口濁氣,環視高臺,默默捏緊了拳頭。
此時的念奴,正跪坐在桌案前,擺弄著一瓶插花。瓶身是來自西域的五光琉璃所制,閃著璀璨光華。花是遣人從天山采下,快馬送回的雪蓮。不過,這位上品淑女的心思卻并不在花藝上,而是一邊隨意擺弄著,一邊聽取侍衛的奏報。奏報的內容,當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弟弟張駿了。
侍衛們輪番傳遞消息,當她聽到弟弟衣甲鮮亮,英武不凡時,露出了不出意料的神情;又得報說少將軍和賈正道賽馬,念奴也只是無可奈何地笑笑。后來,情形越來越緊張激烈,白虎出沒,她為弟弟的安危擔憂;張駿射虎而歸,她又為此而欣喜;可最后,念奴卻等來了關于自己的消息······
當傳信的侍衛遲疑地說出了漢使的請求,念奴手一松,琉璃瓶滾落在地,侍女們連忙匍匐在一旁,卻沒人敢上前安慰。
念奴秀眉微蹙,貝齒緊咬著櫻口,雙手攥緊了自己的華裳。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緩和下來,仿佛隱藏在她小小身軀里的雷霆被清風拂去,沒有一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