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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杜風/流接下了師妃暄，那邊馮曄也被莫非煙一托，站穩在地上。

馮曄嘶啞著聲音道：“別管我，去殺了師妃暄。”

他滿口血沫，一邊說話一邊咳。前胸后背的貫通傷雖然因肌肉收縮，不再流血，可內里的傷害還是實打實的，師妃暄即便沒有時間催動內力，令擒龍劍刃在他體內變形，這一下仍是差點要了他的小命。還好他在挨這一劍時，扭動了一下身體，這劍未曾穿心而過，可還是把他的肺捅了個穿。

然而穿胸的劇痛并不曾消減馮曄的殺意，他深知佛門保命秘法眾多，這點傷勢對于師妃暄來說，仍不足以致命，因此呼喚莫非煙再接再厲，務必要讓師妃暄萬劫不復。

莫非煙應道：“嗯，我知道了。”

馮曄聽她聲音沙啞低沉，扭頭一看，吃了一驚。莫非煙看上去完全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莫非煙的左肩以下，還有胸口到裙擺的衣袖全被鮮血染紅，只是不知有幾分是自己的血，有幾分是敵人的血。

馮曄突然發覺有些什么不對，定睛一看，莫非煙手中招牌似的九尺重劍，此刻只有四尺左右的長度，余下的劍身上也滿是觸目驚心的深深劍痕。不過，馮曄發現，斷劍的尖端，似乎有一塊地方不一樣。

當她從身邊走過后，馮曄又發現，莫非煙的背上還有一道幾乎要將她斜劈為兩段的劍痕。

她之前到底是在和誰交手，居然傷成了這樣？馮曄怔了一下，直到杜風/流帶著師妃暄再次逃竄后，才回過神來。

莫非煙短時間內接連戰勝李鐵衫和丁敏君這兩位實力不在她之下的絕頂高手，所付出的代價自然十分沉重。

即便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底牌，在第二場面對丁敏君時，莫非煙仍是差點喪命。

嚴格來說，莫非煙并未能勝了丁敏君。為了擊殺李鐵衫，她已經身負不輕的內傷，而丁敏君的手段比預想中的更為老辣。

能夠將境界提升到天人之境的沒有笨人，就連中人之姿也百中無一。丁敏君見莫非煙這么短時間就解決掉了李鐵衫，心中早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后期武功境界的提升，能像了一這般神速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大宗師在這個階段每提升一階，都要熬上數年甚至是數十年。

丁敏君將記憶中相化寺里遇見的莫非煙，與眼前的這個對比了一下，得出了莫非煙并未突破的結論。

那么莫非煙的殺手锏就很可能不是內在的提升，而是外在的補強，那么，那把重劍很可能有問題！

丁敏君沒有算到莫非煙實際上已經將兩極歸一的心法完成，站在了突破到天人階后期的門檻上，不過她歪打正著地將莫非煙戰勝李鐵衫的另一個關鍵之處猜了出來。

交手之后，丁敏君完全不給莫非煙用實力道的機會，不斷使用虛招，試圖延長交手的時間，將莫非煙拖在此處。

這并非丁敏君慣用的戰術，以往她總是仗著倚天劍沉重鋒利，與敵人硬碰硬，期望通過削斷對方的兵器來取勝。

莫非煙卻是不肯將時間全耗在丁敏君身上，連環猛撲，但丁敏君油滑無比，她稍一冒進，身上便受兩劍。

若是未曾與李鐵衫打過，莫非煙還可仗著古墓身法小范圍變化天下無雙來與丁敏君貼身近戰，可李鐵衫臨死前一腳踹在她右胯上，多少影響了她的身法。

丁敏君也發現了莫非煙身法不靈，在確認這并非她有意賣出的破綻，她運起旋風掃葉腿法，真的像一陣旋風般，圍著莫非煙打轉，打得莫非煙左支右拙。

莫非煙一不留神，背上便被丁敏君劃了一劍。雖然只是劍尖延伸出的劍芒，可倚天劍的劍芒鋒銳不亞于實劍，莫非煙痛得眼前一黑，翻身在地上滾了一圈，才逃出丁敏君乘勝追擊的連環劍招。